一道脆亮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邊,薄宴聞猛地抬起頭,看見蕭黎正靠在一邊的台子上笑著盯著他看。
“!”
薄宴聞後退一步,“蕭黎?!”
“你……”
不等蕭黎說話,薄宴聞突然“嘶”了一聲。
臉上綿密泡沫里的液體流到了他的眼楮里,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反射性地閉上右眼。
這時,哈士奇從外面跑進來,在兩人身邊打轉,時不時的還“汪”上一聲。
薄宴聞抬起腳踢了它一下,“小哈!別進來搗亂!趕緊出去!”
哈士奇不但沒听他的,還一把撲在了他身上,“汪汪!”
男人本就閉著一只眼,突然被它這麼一撲差點被撲倒。
就在他要將這只狗扔出去時,一只手伸到哈士奇的後腦勺,用力將它提起。
蕭黎撥弄了兩下他亂糟糟的頭發,“姐姐等你洗干淨,炸毛的‘小狗’。”
說完便提著狗出去了。
“……”
薄宴聞愣了一下,隨後快速打開水龍頭將水打在自己燥熱的臉上。
清理完眼楮,他也顧不得別的,直接跑進浴室洗澡去了。
他這副樣子怎麼能見她呢?!
太壞了!她怎麼能偷襲他呢?!
還有那只傻狗!平時不聰明也就算了,關鍵時刻更是把鏈子全掉完了!
啊啊啊!
……
蕭黎出去後,隨手將哈士奇扔在了地上,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正環視著這房子的風格,突然听見眼前的狗沖她叫了兩聲。
“汪汪汪!”
“?”
蕭黎看向它,就見它歪著頭閉上了嘴,眼楮虛瞟著她。
為什麼能在一只狗的臉上看見了“偷感”?
她將視線移開,沒幾秒就又听見它叫了兩聲。
“……”
她又試了一次,發現還是一樣的。
這狗在她不看它的時候就會“凶”她,被發現了就扭過頭裝傻。
怎麼這麼像它的主人?
雖然說薄宴聞不是“凶”她,但也會暗戳戳地表達他的不滿。
正在洗澡的薄宴聞莫名打了個噴嚏,抬手摸了摸鼻子。
誰罵他?
蕭黎上前蹲下,拍了拍哈士奇的狗頭,“你不服?”
哈士奇低聲哼唧著,藍色的眼楮盯著她,剛想張嘴就被蕭黎捏住了狗筒子。
“不服憋著。”
這時,隔壁浴室的門被打開,從里面跑出一個白色的身影,轉眼就上二樓了。
“?”
那身影瞬間從她眼中消失,蕭黎松開捏住狗筒子的手。
什麼東西?
哈士奇自由後,後退幾步,張著大嘴就開始叫,“汪汪汪!!!”
叫著叫著就跑上樓了。
“……?”
*
片刻,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干淨的薄宴聞摸著剛剛整理過的頭發,有些忐忑地走下樓。
他剛才在樓下洗完澡,發現根本沒有衣服!
只能穿著浴袍跑上樓!
這麼想著,下樓的腳突然踩空。
薄宴聞身體一歪,眼看就要跌下去,他驚呼一聲,閉上眼,“啊!”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他反而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里。
“才洗干淨就投懷送抱?”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戲謔的眼楮,不由得呼吸一滯。
嘴角處被落下了一吻,蕭黎瞧著他這幅呆滯的樣子,笑著摸了摸他的卷毛兒,“不錯,小狗更可愛了。”
薄宴聞眸光閃動,順著動作埋在她鎖骨處,抱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抱起,保持著這個動作坐在沙發上。
男人一直沒說話,埋在她頸前的腦袋輕輕蹭著,還輕啄幾下。
蕭黎覺得脖子有些癢,抱著他脖子的手輕撫幾下發尾,輕笑道:“小狗這是在和姐姐撒嬌嗎?”
薄宴聞抱住她的手漸漸收緊,聲音發悶:“……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有。”
蕭黎說道:“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找你‘賠罪’來了嗎?”
薄宴聞這才抬起頭,一雙幽怨的眼楮看著她,“怎麼賠?”
“那這要看你了。”蕭黎撫上他的臉,“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他抿著嘴,面帶懷疑。
“真的。”
薄宴聞的面色這才好了一點兒,他繼續說道:“那你先解釋,為什麼不回我的消息。”
考完試那天,他一直在A大里等著蕭黎,無論是線上的信息還是線下的身影,他哪個都沒等到!直到天黑,他才回去。
他本以為是她沒看見,或者是沒機會。隔天總會回他的,可是也沒有!
怕給她添麻煩,他才沒去蕭家找她!一直等到了現在,才見到那個頻繁出現在他夢里的女人。
“我那天去和沈澄意出去玩了,沒注意手機。”蕭黎說出了跟顧清洲說的理由,“這不一回來我就來找你了嗎?”
她也沒有分身,不得一個一個來嗎?
“真的?”
“當然。”蕭黎點點頭,“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可以和沈澄意打電話,你親自問她。”
說著她要從他身上起來去拿手機。
薄宴聞卻打斷了她的動作,沉默著將她按在他腿上,直接吻上她的唇。
其實在她主動來他家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消氣了。
他不過就是怨她冷落他而已,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的煩悶全部煙消雲散,只剩下躁動的心跳。
他想她,念她,想時時刻刻都待在她身邊。
蕭黎微微離開他,笑道:“弟弟這是打算白日宣淫嗎?”
“……不可以嗎?”薄宴聞紅著耳朵,抬眸盯著她看,莫名有股可憐的意味,“是你說的,我想做什麼都行,你騙我的嗎?”
“……”
蕭黎無奈笑了一聲,又湊到他唇前,“沒騙你。”
這男人怎麼突然開竅了,以那種眼神看著她,她哪里受得住?
更何況,行為往往比言語上的解釋更好用。
薄宴聞漸漸有些情動,眼神變得迷離,邊吻著她,手下邊翻動著一旁的櫃子。
蕭黎注意到他的動作,“怎麼?你在客廳準備著那種東西?”
“……不是!”
薄宴聞呼吸滾燙,怕她誤會什麼,連忙解釋道:“我只是……之前,我怕萬一需、需要,就備了一點兒,但是我忘了放在哪里了……”
“哦?”
蕭黎戲謔地看著他,“萬一?”
“……”
薄宴聞紅著臉沒說話,沒翻到想要的東西,正要直接將她抱起,突然響起了一陣下樓聲。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