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薄继山怒不可遏,“你……贱人!简直就是一派……啊!”
他感觉到脸上又有一股鲜血流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萧黎手中摆弄的纸杯,“萧黎!你给我等着!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一定玩死你!!”
“薄继山,”薄宴庭冷漠道,“如果你还妄想着老爷子能来救你的话,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你什么意思?!”薄继山怒目圆睁,“你把老爷子怎么样了?薄宴庭,他可是你亲爷爷!”
“你也说了他是我爷爷,”男人神色淡淡,“我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
“不过……”薄宴庭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谁让他为了你竟然私藏了一笔钱呢?我只好让他在老宅颐养天年了。”
“什么?!”薄继山满脸不敢置信,“你、你居然发现了?!”
“……老爷子有点儿私房钱那又怎么了?!那是他当年打拼薄家的时候应得的!你没有资格抢走!”
薄宴庭轻呵一声,“二叔说的对啊,我确实没有资格。”
“老爷子将那笔钱攥得紧得很,说是见不到你这个儿子,他就和那笔钱一块消失,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许是薄继山在这里面待久了,脑子都不太清醒,完全没意识到他面前有个坑并且精准地跳了进去。
只听他轻嗤一声,“怎么?现在想让我出去了?”
“当初你和她想方设法地送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呢?”
“我都说了宴庭你不适合做家主这个位置,”薄继山说着有些得意,“没有长辈的支持,你能力再高又怎么样?在老爷子心里,继承人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你们欠我的,要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他瞧着两人没有说话,便势头更盛,连他坐到那个位置的画面都想好了,“哼,当然了,你想让我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你是怎么把我送进来的,你就要怎么给我送出去!”
萧黎听清楚了,他这意思就是想让薄宴庭昭告天下还他个“清白”呗?顺便再给他点儿补偿。
想的倒挺美。
她蓦地笑出了声,“二叔,你都是一只脚要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要不要夸赞你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你说什么?!”薄继山挣扎了一下想要拍桌子,但镣铐将他的手锁得紧紧的,根本拿不起来,“你再敢咒我一个试试?!等我出去了我第一个就让你滚回萧家!还想嫁进薄家?门都没有!”
任他怎么骂,萧黎完全不为所动,嘴角扬着一抹讥讽的弧度,“二叔不用担心我了,你这辈子都赘不出去了。”
“你!”薄继山简直要被她气晕过去了。
她看都没看他,抬手戳了戳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薄总,我还有个办法,你要听听吗?”
薄宴庭按照刚才他们两个的计划演下去:“什么?”
“反正薄老爷子也只是想见到薄继山这张脸,才愿意将那笔钱拿出来。”
萧黎说着突然站起身,走到薄继山的面前,“那我们也只需要将他这张脸带回去,至于他这个人,不重要。”
“你要干什么?!”薄继山闻言面露惊恐,看着她抬起的手迅速向后靠,但他再靠也离不开这张椅子,“老爷子只认我!你无论用多少歪门邪道都没用!!”
萧黎轻笑一声,“那也要试试才行。”
话落,只见她突然向他的脸颊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个什么但是却抓了个空。
“贱人!你给我滚开!”薄继山歪头躲闪。
“……”
萧黎顿了一下,直接抓住了他的下巴,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两张照片,“这样就好办了,回头让人去做一些科技就行。”
“你!”薄继山怎么动都挣扎不开,只觉得捏着他的手宛如坚硬的钳子,“你要拿我的照片去干什么?!”
“那就不是二叔需要关心的事儿了。”
萧黎又回到薄宴庭身边,从男人手中接过一个手帕,擦了擦手,“二叔就安心地在这里待着吧。”
说着她重新牵起男人的手,“拜拜咯,二叔。”
薄继山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边挣扎边大声喊道:“薄宴庭!你现在还有没有个男人样?!你就这样听这个贱人的?!赶紧给我滚回来!你不带我出去,老爷子是不会给你钱的!薄宴庭!!”
话落,他看见薄宴庭突然停下了步伐,就在他以为对方听进去的时候,看见他对一旁的狱警不知道说了什么,后者冲他点点头,便向会见室走过来了。
“……”薄继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狱警将他手上的镣铐从柱子上拿开,压着他向后方走去。
薄继山自然明白那边有什么,疯狂挣扎着,“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薄家的二爷!你一个小小的狱警怎么敢?!”
“老实点儿!”狱警轻嗤一声,“还薄家的二爷呢,现在薄家谁当家你是真不知道啊,既然进来了,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二爷,哈哈哈哈哈哈!”
薄继山被扔进了一个极其寂静的房子,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房子里唯一的一点儿光亮彻底消失,他向后面的墙上摸了一下,那个触感让他浑身发麻……
是血。
……
“怎么样?”
两人出来后便上了车,薄宴庭开口问道。
萧黎摇摇头,“没有。”
她以为薄继山的脸上也有和文森脸上一样的人皮面具,但是她并没有摸到。
薄继山的脸是真的。
那她之前所有的猜想都是错误的。
“也许是我想多了……”
薄宴庭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确实不好查,你之前见过文森的人皮面具,自然会联想到一起。”
“但薄继山……这么多年他虽然一直仗着薄家的势力在A城为所欲为,但也一直待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人,几率很小。”
萧黎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是以防万一,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一定会担忧自己会不会暴露,然后想方设法地去给别人报信,你要让你的人看紧他。”
“好。”
萧黎看着车外倒流的风景,逐渐陷入沉思。
她的感觉不会错,薄继山一定还有问题。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口袋里,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拍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