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最近都不太喜欢下楼了，”薄宴闻解释道，“除非我在楼下。”
萧黎点点头，蹲下揉了揉小哈的狗头，“原来是这样。”
小哈明显还记得面前这个人类的气息，被摸的时候动都不敢动，眼神一斜，那模样像极了薄宴闻。
意识到这一点，她一把将小哈抱起，举着它放在男人身边，仔细对比了一下。
“？”
薄宴闻见状顿住，“你在干什么？”
“在看狗。”
“？”
男人只用一秒就理解了她在说什么，然后……
“砰！”
厨房的门被关上，萧黎手里抱着小哈被赶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和小哈大眼瞪小眼，“……你主人不要你了。”
小哈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奋力从她手里挣脱开，嚎叫着去扒厨房的门了。
里面传来男人的怒斥：“小哈闭嘴！吵死了！！”
小哈呜咽着趴在门口，时不时地用爪子挠挠门，然后转头瞥向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的人。
萧黎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向厨房投去视线，顺便眯着眼睛挑衅狗子。
小哈：汪汪汪！
坏女人！
*
一个小时前。
薄氏。
总裁办公室。
薄宴庭刚结束了个会议，正在听陈立汇报薄氏这个月的财务报告，他边听边在面前放着的文件上签了个字，“我让你拟的合同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拟好了，”陈立有些迟疑，“但是，对于补偿这块……”
“完全利她。”
“好的薄总，我回头就去改！”
就在他以为没什么事要出去的时候，薄宴庭又叫住他，“她今天去哪儿了？”
陈立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萧小姐今天和沈大小姐去谢氏找谢总了，应该是去商议她们公司上的事情了。”
男人点点头，“时刻关注她们公司，有什么突发事件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薄总！”
陈立暗自在心底说，他老板这是要准备跟萧小姐的公司合作啊！
恋爱的男人真可怕！
“没了？”
“什、什么？”陈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哦哦，萧小姐今天好像就去了谢氏，待了大概两个小时就离开了……其他的……”
他在脑子里搜索，倒真的让他想起来什么，“哦对！听说谢大少去谢氏做谢总的助理去了，萧小姐有、有可能……”
说着说着他放低了声音，没再继续往下说。
万一萧小姐顺便去见了谢大少怎么办？！
他可怜的老板啊！
“原因？”
“可、可能是因为谢总怀孕了？”
“嗯，”薄宴庭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继续盯着。”
“是！”
A城渐渐入了冬，空气中都带着冷意。外面的天缓缓黑了下去，办公室里亮如白昼，男人抬手捏了下酸胀的眉心，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画卷，坐在了沙发上。
随手按在了控制灯的面板上，办公室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他将画卷的绑绳解开，慢慢将它打开，一个坐在椅子上，身上被阳光覆盖的女人映入眼帘。
这幅正是薄宴闻没画完的那幅萧黎的画像。
这种栩栩如生的画像如果不是眼前有参照是几乎画不出来本人的灵动的，所以只会有一种可能，她去给他做了模特。
什么时候？
这幅画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估计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
男人将画卷彻底摊在面前的桌子上，昏暗的灯光居高临下地照在画上，给女人的脸蒙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面纱。
他端起放在一旁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
垂下的眸子昏暗不清，敛在阴影里的目光紧紧盯着画上的脸，女人沐浴在阳光里，即便面上平淡，但他还是能从画中看出她那刻是舒服的。
恍惚间，他竟然看到了她在笑。
画上她嘴唇的样子明明是最平缓的线，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薄宴闻是故意将她的表情画成这样的。
“……”
男人的面上有一瞬间的阴鸷，随即准备将画卷撕掉，但就在他拿起来的时候，动作徒然顿住了。
他舍不得。
*
两天后。
萧黎来到萧氏旗下的餐厅，随便找了位置坐下。
才上工不久的程烨看见来人，立刻扔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她的面前，“姐姐！”
“哦不对不对！”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大小姐，您来了！今天想吃什么？”
萧黎抬眸瞧着他，“先等等，一会儿再说。”
“好的大小姐！”
程烨应声后并没有离开，“大小姐是在等朋友吗？”
“算不上，”她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还待在这儿做什么？没有工作吗？”
“不是不是，”他摆了摆手，“我只是……有一阵没见到大小姐了，有些……”他说着渐渐垂下了头，没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萧黎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程烨摇头道，“有大小姐在，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欺负我……”
“也对，”她点点头，“除了我，我那个好妹妹也经常来看你吧。”
程烨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阿雪姐只是可怜我，大小姐您别误会。”
“之前倒是忘了问你了，”她眼前闪过一抹暗光，又问，“你多大了？没去上学吗？”
“我……”
一提起这个，程烨就从心底开始冒火，那种蚀骨的恨意宛如成千上万的蚂蚁从他的骨髓里爬出，散布到他的百骸。
一时间，他难以维持好面上的表情，只好佯作难过的样子垂下头，免得被她发现什么，“我今年才成年，学校的话……高中就辍学了。”
“为什么？”萧黎瞧着他的样子，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你父母呢？不支持你读书吗？”
“……父母，”程烨咬紧了牙关，眼底浮现浓重的恨意，“不在了……”
“抱歉，”
她回过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资助你。”
“真的吗？”他迟疑道，“可是……”
她拿的本来就是他的钱！凭什么他要被她资助！恶心！
这时，门口的店员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维，“您好，池大少……”
“我找萧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