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央视演播厅。
“存希，走这边。”
张指挥指了指舞台侧方的候场区。
李存希快步跟了上去。
军乐团的乐手们已经就位了，手里握着各自的乐器，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闫辉走到舞台中央的话筒前，试了试音，对着调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李存希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号嘴贴到嘴唇上，试了几个音。
演播厅的音响效果和排练厅完全不一样，空间更大，回声更远，像是被稀释了一倍。
张指挥站在指挥台上，举起指挥棒，整个演播厅安静下来。
“《我和我的祖国》，合一遍。”
指挥棒落下。
李存希先是独奏前奏。
接着。
军乐团的加入，合奏在演播厅里回荡，比在排练厅里更加浑厚，更加有力量。
闫辉的声音加了进来，不高亢，不炫技，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和温度。
李存希控制着气息，不让声音被空间稀释，也不让声音压过闫辉的歌声。
他在找一个平衡点，一个让小号的声音既不突兀又不被淹没的平衡点。
一遍合完，张指挥放下指挥棒，皱了皱眉。
“存希，第二段副歌的时候，你的声音有点散了。这个空间太大，你得把气息再往前送一点，让声音打到观众席最后一排。”
李存希点了点头，用笔在谱子上做了记号。
第二遍，他调整了气息，把声音往前送。
这一次，小号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稳稳地推向了观众席。
闫辉转过头，冲他点了点头。
张指挥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再来一遍。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每一遍都有微调，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顺。
所有人的目标都一样——把这首曲子，完美地呈现给全国观众。
第六遍结束的时候，张指挥终于放下了指挥棒，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行了，就到这儿。晚上就按这个状态来。”
闫辉从话筒前走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两口。
他走到李存希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存希，刚才那几遍，一遍比一遍好。你适应得很快。”
“是您和张指挥带得好。”李存希放下小号，揉了揉手指，“而且军乐团的老师们太专业了，我跟着他们吹，心里特别有底。”
闫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演播厅里开着暖气，比排练厅热得多，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休息半小时，等会儿再走一遍灯光和走位。”
张指挥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然后走下指挥台，跟旁边的节目编导沟通着什么。
李存希活动了一下肩膀，难得休息，开始在后台里溜达。
这是他去年就养成的习惯——彩排间隙，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熟人。
演播厅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李存希拐过一个弯，前面有个人正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侧脸的线条很清晰。
张偌昀。
今年他上了一部小说的古装剧，火得一塌糊涂，走到哪儿都有人喊小范大人。
自家公司的艺人，今年也是彻底出圈了。
李存希走过去，喊了一声：“偌昀哥”
张偌昀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把手机收进口袋：“存希？刚刚还刷到你的热搜，彩排结束了？”
“对。”李存希笑了笑，“你今年是什么作品？”
“小品。”张若昀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跟秦岚姐、冰哥一起。排练好几天了，今天最后一遍走台。”
李存希眼睛一亮：“冰哥也在？我特别喜欢他的小品。”
“走，带你认识认识。”张偌昀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冲里面喊了一声，“冰哥，岚姐，来客人了。”
休息室里，贾彬正坐在沙发上对词，手里拿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秦岚站在镜子前面，整理着演出服的领口。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存希？”贾彬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哎呦喂，这不是咱们的影帝嘛！”
“冰哥好，秦老师好。”李存希走进去，主动伸出手，“我是李存希，久仰两位大名。”
“可别叫老师，叫岚姐就行。”秦岚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姐您过奖了。”
贾彬在旁边拍了拍李存希的肩膀，笑着说：“存希，你那部《无双》我看了，最后那个反转，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你那个演技，绝了。”
“冰哥您的小品我也特别喜欢，我经常在综艺上看你的喜剧作品。”
李存希这话不是客套，他是真喜欢贾冰的小品。
“那咱俩互相是粉丝呗。”
贾彬哈哈大笑。
张偌昀在旁边插了一句：“存希，加个微信呗，以后常联系。”
“对对对，加微信加微信。”贾彬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存希，你扫我。”
秦岚也拿出手机，三个人轮流扫码，加了好友。
李存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通讯录里又多了几个名字。
“存希，以后有好剧本，别忘了你冰哥。”贾彬收起手机，笑着说，“我这人要求不高，戏份不用多，台词不用多，盒饭管够就行。”
“冰哥您这话说的，有机会一定合作。”李存希笑着回应。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贾冰说起自己排练时的糗事，逗得大家直笑。
秦岚在旁边补刀，说贾彬有一次忘词了，当场现编了一段，居然比原词还好笑。
张偌昀也跟着起哄，说贾彬是“即兴表演的天才”。
正聊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李存希转头一看，易佯千禧和王嘉迩并肩走了进来。
“存希，我可算找到你了。”易佯千禧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藏得可真深。”
李存希明知故问：“什么藏的深？”
“你上春晚的事啊。”易佯千禧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之前网上吵成那样，你愣是一句话没说。我和你拍戏都不知道，结果你倒好，闷声干大事，直接跟闫辉老师合作。”
王嘉迩冲李存希竖了个大拇指，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说：“存希，我跟你讲，看到网上那群黑子被打脸，我太舒服了。他们之前跳得那么欢，结果节目单一出来，全闭嘴了。”
李存希笑了笑，没接话。
他从来不跟黑子争论，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比什么话都有力。
李存希岔开话题，问：“你们什么节目？”
“我们俩歌舞类。”易佯千禧指了指王嘉迩，“一首歌，唱跳。”
“排练了好久了了，希望晚上别出岔子。”
王嘉迩搓了搓手，看起来有点紧张。
“你俩肯定没问题。”李存希拍了拍王嘉尔的肩膀，“专业音乐人，台风那么稳，怕什么。”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声：“李存希老师，该换服装了！”
“来了。”李存希应了一声，转头对几个人说，“我先过去了，晚上演出结束再聊。”
“加油！”
“晚上见！”
几个人互相击了个掌，李存希转身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
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套熨好的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