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节目之后。
李存希就跟着何老师来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的菜确实做的很好吃。
两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说着最近圈里的趣事，也难得八卦了一下。
两人吃了一会儿，菜少了大半。
李存希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看着何老师。
“何老师，您今天请我吃饭，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李存希很直接。
何老师正在剥一只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看着李存希，说道：“我们台里有个导演，想见你一面。今天正好你在，我就自作主张把你约出来了。”
李存希愣了一下。
导演？台里的？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名字，但何老师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何老师直接说：“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
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拘谨。
何老师站起来介绍。
“存希，这是我们台的黎超导演。”何老师侧身介绍，语气随意但带着几分正式，“黎导，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李存希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也瞬间明白了。
花少的导演。
《花少》第二季今年暑假刚播完。
这节目虽然比前世晚诞生几年。
但是节目那些人依旧没变，这第二季也一样。
今年出圈的方式不是节目多好看，而是嘉宾之间的各种名场面。
李存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黎导，久仰大名。我还以为是谁呢，何老师神神秘秘的。”
黎超双手握住李存希的手，力道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李老师，非常抱歉，我也是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见到您了。您别怪何老师，是我求他帮忙的。”
“坐吧坐吧，别站着了。”何老师摆了摆手，自己先坐下了，“边吃边聊，菜还热着呢。”
三人重新落座。
李存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莲藕炖得软烂，汤头清甜，正好解了刚才的辣。
他放下碗，等着黎超开口。
黎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李存希。
“李老师，相信您也猜到我的来意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种试探，“我是《花少》的导演。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我们的节目？”
李存希点了点头。
“自然是知道的。第二季刚播完嘛，热度非常出圈。”
他说语气很平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黎超听到，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尴尬。
“这一次热度虽然很好，但是确实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黎超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所以我就想，下一季，您看有没有时间来我们节目玩一下？我保证，这一次绝对吸取上一次的经验，让您和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存希，眼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李存希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
李存希把茶杯放下，想了想开口道。
“黎导，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说实话，目前我的事业重心还是放在拍戏上。这两年，常驻综艺这一块可能不会过多考虑。所以很抱歉。”
黎超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黎超下意识地看向何老师。
何老师自从他们开始聊事情，就已经低头玩起了手机，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
但那是一个信号——你们谈，我不参与。
黎超收回目光，心里明白了几分。
何老师能帮他约到李存希，已经是看在台里面同事的面子上。
如果这时候再开口让何老师帮忙说话，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让人家何老师在李存希那边，以后还怎么做人？
黎超把脸上的失落收了收，挤出一个笑容。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是真心希望李老师能来我们节目玩一下。”
李存希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同情，是一种理解，做节目的导演，想请到好的嘉宾，不容易。
“希望以后有机会吧。”李存希的语气放软了一些，“而且你们这个模式我觉得确实不错。就是我看了几个片段，感觉给嘉宾的钱太少了。不像去旅游，更像去生存。”
黎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您说到点子上了。我们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下一季开始，我们打算提升经费。让嘉宾能享受旅途，而不是为了省钱各种折腾。”
“那挺好的。”李存希点了点头，“嘉宾玩得开心，观众才能看得开心。”
“李老师说得太对了。”
黎超连连点头，像是遇到了知音。
李存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黎导，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短短一年，您邀请了我两次。如果以后我想去综艺了，会优先考虑您的节目的。”
黎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虽然这一次没有成功，但能得到李存希这句话，这次也算没白来。
优先考虑权，比什么都重要。
“那太好了！”黎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李老师，我等着您。不管什么时候，花少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谢谢黎导。”李存希端起茶杯，“希望您的节目越办越好。”
“一定一定。”
黎超也端起茶杯，双手捧着，像敬酒一样郑重。
何老师这时候也抬起了头。
他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来，”何老师举起杯子，“干一杯。希望大家以后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超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对着他们两个说：“何老师，李老师，今天打扰了。您和何老师慢慢吃，我先走了。”
“黎导慢走。”
李存希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黎超连忙摆手，转身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何老师靠在椅背上，看着李存希，还是开口说了句抱歉。
“存希，挺抱歉的，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存希摇了摇头。
“何老师，您从头到尾都没替他说过一句话，而且我也没有损失什么。算交个朋友 了。”
何老师笑了笑，那个笑容带着感谢。
他叹了口气。
“黎导这个人，做节目是认真的。就是有时候太急了，想一口吃成胖子。第二季弄成那样，他自己比谁都难受。”
李存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何老师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行了，不谈工作了。来，喝茶。”
李存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着对面那个陪他喝茶的中年男人，心里也有点感慨。
这个圈子里，能这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喝杯茶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