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
李存希和凌小风来到永利皇宫。
现在距离发财树的出现还有一小会儿时间，但是人群已经开始慢慢聚集起来了。
中心大厅的圆形围栏已经围了半圈人。
李存希和凌小风到得早，前排还有部分空位，视野绝对的VIp。
凌小风趴在栏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存希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刚才上完厕所回来就不太对劲，怎么了？”
凌小风听到这话，站直身。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板，你觉得我胖吗？”
李存希愣了一下。
凌小风跟在他身边也几年了，平时对身材从来都是佛系态度，奶茶该喝喝火锅该涮涮，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过这茬。
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有点圆，但整体骨架摆在那，离胖字还差得远，最多算有点小肉。
“额，还好吧。”李存希说，“怎么？想减肥了？”
“就是在考虑中。”
凌小风低头捏了一把自己腰侧的衣服，把那块布料拎起来又放下，动作幅度不大，但表情比以前多了点在意。
他又转了转自己左手腕上那块手表，表盘原本贴合着腕骨的轮廓，在转动的那一瞬间微微蹭到了皮肉。
李存希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凌小风这么开始突然说起身材上的事情了。
这时候，随着发财树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人群已经往这个方向涌了。
周雨晴和林小满这时候也过来了。
她们沿着人流外侧挤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在离李存希和凌小风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周雨晴举起手机对着镜头：“运气太好了吧，刚才还在担心挤不进来，结果居然占到了这么前面。”
林小满站在她旁边，侧身避了一下从后面挤过来的人。
周雨晴把镜头转了个角度扫了一圈周围。
李存希正站在她镜头扫过的范围内。
李存希看到那个正在转动的手机摄像头，眉眼带笑，在画面经过自己的那一瞬，抬手比了个耶，动作轻快自然。
反正自己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大概率不会被认出。
周雨晴还在专注地讲话。
林小满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一圈几十个人都在看向不同的方向，画面扫过去的脸太多了。
她们正在录着视频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时候。
凌小风看到了林小满。
他看到那个穿白色t恤的身影隔着几步站在人群里，扎着低马尾，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镜头，一脸开心的样子。
凌小风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又遇上她。
凌小风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想打招呼，又觉得这里人太多了不合适，而且对方可能早就不记得他了。
他垂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锁屏界面，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比旁边那些瘦长的人影确实宽出一圈。
凌小风眼里闪过一丝自卑的神色。
音乐声在这时候响起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周围的人群纷纷惊呼着。
这时候大堂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金色的光透出来，那棵树从地底慢慢升上来。
整棵树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灯光和音乐同时达到顶峰，金色的叶子在流转的光线中缓慢旋转，整个大堂被映成一片金黄。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快门声。
周雨晴的镜头对准了那棵树，语速快起来：“太壮观了，你们快看，黄金树，听说全是纯金打造，估值好几十个亿。”
林小满也举着手机录了几秒，然后放下来看着那棵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希望看到这个视频的人想，今年运气好一点。”
周雨晴在旁边接话：“我要许愿！希望希望我们赚大钱，希望....”
她说到一半自己笑了：“希望太多了，发财树可能会嫌我贪心。”
林小满也被她逗笑了，对着镜头补了一句：“那我许一个就好，希望大家都早点暴富。”
两个人都笑了。
周雨晴把镜头转回去对着那棵树拍了几秒，然后又转回来把自己和林小满框进画面里，说：“好了许愿时间结束，接下来认真看树。”
旁边。
李存希举着手机也在拍那棵树。
他拍了一段黄金叶片特写，又反转镜头给自己录了一小段自拍，背景是正在缓慢转动的金色树冠。
他拍完之后翻了翻画面，对成片效果还算满意，然后收起手机专心看着那棵树本身。
李存希没有注意到自己助理的异常举动。
凌小风手里的手机虽然没有放下，但镜头一直微微偏着他能拍到那棵树，但那棵树只占了画面边缘的三分之一，其余部分都落在林小满站立的方向上。
他的视线从树的方向移开，往林小满那边扫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
凌小风把手机稍微抬高了一点假装在拍树，镜头边缘正好能框住她那个方向的一小块区域。
发财树的音乐渐渐收尾，叶片停止转动之后缓缓降回地面，金色的光跟着它一起沉了下去，地面重新合拢。
人群开始松散开。
有人往出口走，有人低头翻看刚拍的照片。
李存希一边把手机收好，一边说：“小风，走吧。”
可是没有任何没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凌小风。
发现自己这位小助理看着人群发呆。
李存希的手在凌小风眼前晃了晃。
凌小风才猛地回过神，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了一下：“啊？”
李存希声音提高了分贝：“走了，结束了。”
凌小风连忙回了一声：“哦哦，好的！”
他的眼睛时不时瞟向正在散去的人群。
李存希看着他那个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这助理今天不对劲啊！
凌小风站在那儿看着门口的方向，人群正在往外流动，有人手里拿着纪念品袋子，有人还在回放刚才录的视频。
他看不清楚那件白色t恤在哪了，那抹白色已经混进了各式各样的外套和衬衫和裙摆里，和所有颜色叠在一起，分辨不出具体的轮廓了。
凌小风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老板，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
他拔腿就往门口跑了出去，步伐急促而轻，像怕慢了就会错过什么。
李存希站在原地，一脸懵。
他看着凌小风跑向出口方向的身影，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存希嘀咕了一声。
“这小子，必须得给他扣工资，今天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