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薇收回思绪，定了定心神，起身去开门。
“没事吧？”江砚霆看着她脸颊格外的红润，眼里满是担忧。
“能有什么事？”
就在前一秒，沈白薇已经打定主意要装傻。
喝酒嘛，喝断片不是常有的事。
只要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可以当做那些事情就真的没发生过。
“你昨晚喝醉了，我担心你没起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我喝醉了吗？”沈白薇粲然一笑，“我不记得了。”
“你酒品不太好，以后少喝。”江砚霆看着她局促不安，还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二姨熬了粥，你喝点粥暖暖胃。”
江砚霆转身往堂屋走。
沈白薇心虚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好像也没什么反常。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姐姐醒啦。”江小恬正吃着煮鸡蛋，看见沈白薇出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回来了？”沈白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昨晚不是在萧晴姐姐家睡的嘛？”
江砚霆拿碗的手一顿，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
“早上，晴晴姐姐去上学，顺路送我回来的。”江小恬把最后一口蛋黄咬掉，把半个蛋清递给沈白薇，“姐姐吃。”
沈白薇接过蛋清咬了一口，抬眸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蛋黄？”
她来这段时间，家里很少吃煮鸡蛋。
这还是第一次一起吃煮鸡蛋。
江小恬习惯性地咬掉蛋黄，问都没问就把蛋清递给她，动作熟练自然。
就像是经常会这样一样。
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妈妈不会就是之前的沈二妮吧？
她刚穿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她和沈二妮除了性格不像，其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长相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说话的声音，语气，动作，也都很像。
就连喜好也基本是一样的。
她喜欢吃的东西，沈二妮也喜欢，她讨厌的沈二妮也讨厌。
也至于她在沈家住了一年，沈家人都没发现她早就换了芯子。
只当是沈大妮抢了沈二妮的对象，她才性情大变，对全家人都有意见，所以才会对他们态度不好。
沈白薇看着笑得比蜜还甜的江小恬，脸上那两颗小梨涡都和她一模一样。
再仔细看看，眉眼也和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额头顿时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可真要是沈二妮，那为什么她穿来那晚，江砚霆没认出她？
难道是小说里那些狗血的桥段？
沈白薇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
许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两个人因为意外有了夫妻之实。
江砚霆因为要归队撇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的沈二妮。
沈二妮偷偷生下孩子，却被找上门的江家人把孩子要了回去。
于是江家人对外宣称孩子是亲戚家不要的小孩。
圆上了，她该去写小说的。
可从来也没听别人说过沈二妮生了孩子啊？
沈家人没提过，外人也没提过。
算算时间，沈白薇21岁。
18岁...
未婚先孕，没人会在当事人面前提这件事，好像也还算合理。
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江砚霆，真敢啊。
江砚霆面对她那种奇奇怪怪的目光，有些疑惑：“怎么了？”
“江团长今年贵庚啊？”
江砚霆：？？？
“你不记得昨天叫我什么了？”
沈白薇想起自己昨晚那一声声“砚霆哥哥”，心虚的不行，连忙收回目光，不和江砚霆对视。
这个男人还是瞎的时候好。
“叫什么了？”
“叫什么了？”
江小恬和赵芳俩人异口同声地看向沈白薇。
沈白薇被两个人这么盯着看，脸色顿时烧了起来，热意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她低头咬了口鸡蛋，努力平复心情。
咽下嘴里的鸡蛋，强装镇定地抬头看向江砚霆：“我昨天喝多了，不记得了，你跟她们说说，我昨晚叫你什么了。”
江砚霆唇角微微一抽，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她都知道江小恬昨晚住在萧景年家，还跟他装断片。
自己不好意思承认她昨晚叫他砚霆哥哥，现在还把问题抛给他。
是料定了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在孩子和二姨面前说出这么肉麻的称呼。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昨晚叫我砚霆哥哥。”
江砚霆说话的时候，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白薇脸色。
他虽然视力还没完全恢复，看不到她眼底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但是他能看到她脸红。
更重要的事，他知道，只要他这么盯着她，她就会害羞。
好看，爱看。
江砚霆的话飘进沈白薇的耳朵里，她脸上原本刚褪下的红晕再次席卷而来。
一时间也想不到要怎么反击他。
只能端起碗，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粥。
江砚霆觉得她这个表现实在有趣。
没忍住，又说了一句：“还说以后都会这样叫我。”
“咳咳咳...”沈白薇一口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芳见沈白薇被呛到，捶了一下身旁的江砚霆：“她吃饭呢，你逗她干什么。”
“喜欢。”他低低的笑出声，平日里紧绷的眉眼舒展开来，那笑意沉在眼底，是打心底里漫出来的欢喜。
这两个字在沈白薇耳朵里，竟听出了两种意思。
江砚霆见她耳根都红透，不忍心再逗她。
“吃完饭跟我去政委办公室。”
“干嘛？”沈白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递交结婚申请。”江砚霆正色道。
“你不是去交过了吗？”沈白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要考试通过，政委才会收。”
沈白薇顿时明白了，考试说的就是昨晚那顿饭。
“你怎么知道考试通过了？”她有些好奇的问。
“你们昨天喝得很尽兴。”江砚霆眼眉微弯，眼里满是笑意。
沈白薇点头。
也是，酒桌上还有谈不成的事？
“要不是我昨天急着带你走，可就...”
江砚霆话说到一半，嘴里被沈白薇塞了个馒头。
“这馒头特别好吃，你尝尝。”
江砚霆咬了一口她塞过来的馒头，眼里的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政委办公室。
刚出门没多远，路过家属楼时，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里还夹杂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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