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的男人將鄰居叫上，兩人一起進了郭家的門。
“就是郭阿弟睡的地方，他睡過去之前拍著地板說的，還說什麼不會下蛋的母雞就得埋進地里面。”
吳細妹躲在阿香身後，害怕的指著郭阿弟身下的地板。
鄰居將郭阿弟拖到床上，阿香的男人對著掌心呸了兩下，揮起鋤頭就開始挖。
抱榮村氣候濕熱，土壤也松，阿香的男人沒費多少力氣就將地磚挖開。
縈繞在鼻尖的臭味也越來越濃，大家以前只以為是郭阿弟在家里曬魚粉所以才會這麼臭，現在想來正是他說前妻跑了以後才開始曬魚粉的。
一鋤頭兩鋤頭，不過須臾阿香的男人就覺得鋤頭硌到了東西，他本以為是石塊，可是扒開泥土卻看到了一個頭骨。
“媽呀，這得報警啊，快去打電話，郭阿弟真的殺人了。”
阿香的男人被嚇了一大跳，村里的男人也就只敢在婆娘面前耍耍威風，驟然見到頭骨也是雙腿發軟。
“郭阿弟的前妻死得這麼慘，她不會纏上我們吧。”
另一個男人退了好幾步，抱榮村貧窮到連初中生都沒有幾個，所以尤其信鬼神之說。
“別說了怪嚇人的，快報警吧，叫警察來處理。”
阿香的男人抖了抖肩膀，深覺晦氣。
“對對對，還好郭阿弟喝太多酒醉了，不然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鄰居再三點頭，看熱鬧的人也是趕緊退了出去。
“嘔......”
“我就說這郭阿弟的前妻肯定是被打死了，你們那時候還不信......”
“就是啊，他家這麼臭，怎麼可能只是魚腥味......”
“平時郭阿弟打老婆都是下死手，肯定是不小心打死了就直接埋在家里面......”
干嘔完的幾人七嘴八舌扮演著事後諸葛，那模樣好似親眼見到了郭阿弟埋人。
“細妹喝點水，你肯定是被嚇到了。”
阿香沒管幾個男人，將吳細妹帶到自己家喝水，她嫁過來第一年就生了兒子，所以在家里很有地位。
偏遠的山村里大家對此有種習以為常的麻木，只要生不出兒子，你在家里就不是個人。
當然，生兒子只是你必須完成的事情，不代表你在家里會得到更多的尊重，依舊每日都得下地干活。
“謝謝阿香姐。”
吳細妹接過碗，小口的喝著。
“細妹，之後你得為自己想一想。”
阿香看著滿臉懵懂的吳細妹，依照心中的善念提醒到，她清楚的明白村里面女人只有一個下場。
郭阿弟殺了人，就算不死也得進去蹲局子。吳家肯定不會放過吳細妹，畢竟她年輕又沒有成功洞房，下一次依舊能賣出好價格。
村里的女人就是沒了男人，下一個男人依舊在等著你，正常的男人不願意娶你，還有殘疾的，腦子有問題的，總歸會將你賣一個合適的價格。
吳細妹想到媽媽抱著弟弟邊走邊回頭的那天，怔怔的垂下眼眸，這麼多年過去，她再也沒听到媽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