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为帝氏太过自信。
也有人认定，帝氏根本没有把崔氏放在眼里。
轮回殿被覆灭还没过去多久。
轮回大帝也死在帝氏手中。
崔氏不过一方隐士帝族，族中早已没有大帝存在，居然敢主动对帝氏宣战。
不少势力都觉得崔氏疯了。
只有几个传承久远的帝族察觉到了问题。
崔氏背后，必定有人撑腰。
十日后。
万法大域边境。
这里原本有一片连绵数十万里的荒原。
帝氏选择在此阻击崔氏。
可以避开城池与宗门。
双方就算打得再凶，也不会波及太多无关之人。
荒原东侧，帝氏已经布下三道防线。
第一道由永夜学院镇守。
第二道是各大附属势力的神皇。
第三道则由帝氏本族与帝氏之军坐镇。
三道防线后方，还有数十座传送阵。
伤员可以立刻撤回永夜神都。
兵器与丹药也能随时送到前线。
帝景川站在一座阵台上，手中握着阵盘。
他的明心慧体已经催动。
万法大域混乱的法则，在他感知中化作清晰脉络。
数千名帝氏阵法师分散在荒原各处，将阵旗埋入地下。
他们没有布置杀阵。
只布置防御、恢复和转移阵法。
杀人要靠参战者自己。
午时刚过。
西方天际突然暗了下来。
大批战船冲出云层。
崔氏先锋军到了。
最前方的黑色战船上，崔断流手扶战刀，站在舰首。
他身后是崔昆岳与崔玄策。
三名神皇境十重长老，带领三万名皇境修士。
其中一部分来自崔氏。
其余全是崔氏附庸势力的人。
崔玄策举起阵旗。
三万人的气息迅速连成一片。
战船两侧，一门门法则炮开始充能。
“帝氏只有不到万人。”
崔昆岳俯视荒原。
“正面冲过去，半日内踏平防线。”
崔断流拔出断河战刀。
“不要大意。”
“帝氏的皇境，修炼的功法不弱。”
“先轰阵。”
崔玄策挥下阵旗。
数百门法则炮同时发射。
各色光柱贯穿天空，落向帝氏第一道防线。
帝景川手中阵盘转动。
荒原地下亮起无数阵纹。
一面横跨万里的光幕升起，挡住第一轮炮击。
爆炸声接连传开。
大地不断下沉。
光幕表面出现密集裂痕，却没有破碎。
“还击！”
帝天骁站在第二道防线后方，下达命令。
帝氏阵营中，大批神皇同时升空。
帝御山冲在最前面。
他没有兵器。
磐石灵体全面开启，皮肤转为灰褐色，一拳砸向崔氏先锋战船。
崔昆岳从舰首跃下。
同样以拳迎击。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法则冲击席卷数千里。
崔昆岳手臂一震，向后退了数十丈。
帝御山只退了三步。
他踩碎一层空间，身体再次冲出。
第二拳直取崔昆岳胸口。
崔昆岳交叉双臂抵挡。
拳力炸开。
他的护体神光当场破碎，胸口向内塌陷。
崔断流横空杀来。
断河战刀劈向帝御山后颈。
一道火柱从下方冲起。
帝炎烽挡在刀锋前。
紫麟妖火与流炎圣火同时缠住断河战刀，火系法则沿着刀身冲向崔断流手臂。
“滚开！”
崔断流双手压刀。
刀光斩开火柱。
帝炎烽向后滑出百丈，双手已有鲜血渗出。
崔断流还想追击，数十道风刃从侧面杀到。
帝风雷踏风而来。
三名帝氏神皇交替攻杀。
崔断流与崔昆岳很快被拖入混战。
下方的三万崔氏先锋军也开始冲阵。
喊杀声传遍荒原。
神通、法则、兵器接连碰撞。
每时每刻都有人从高空坠落。
崔氏仗着人数优势，从左右两翼包抄，试图切断帝氏第一道防线。
帝氏没有死守。
第一批永夜学院弟子主动后撤，将崔氏大军放入荒原中心。
等敌军彻底拉开，埋伏在空间断层内的帝氏族人突然杀出。
帝流影穿着虚空龙麟甲，在战场上连续闪动。
每次现身，都有一名崔氏神皇被割断咽喉。
帝天照催动吞噬圣体，强行吸走数十名敌人的灵力，随后一掌将他们全部震飞。
帝青所过之处，灾厄之力不断侵入敌军体内。
崔氏先锋很快乱了阵形。
战场西北方。
几名灰袍人藏在一处空间夹层内。
他们没有出手。
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块玉骨，正在记录战场上的画面。
帝氏族人的功法、体质、神通特点，全被刻入玉骨。
“磐石灵体，肉身强度超过同境体修。”
“火系神皇，可同时掌控两种神火。”
“吞噬体质，疑似能抽取敌方灵力。”
“将消息送回族内。”
为首的灰袍人刚刚说完，眉头突然皱起。
他回头看向空间夹层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道。
“有人在看我们。”
灰袍人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没有任何异常。
战场另一侧。
帝承渊站在一座低山上。
他体内的万道源流体已经运转。
周围所有法则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中。
那几名灰袍人隐藏得很好。
可他们记录帝氏功法时，玉骨内的法则也在变化。
这点变化足够了。
帝承渊没有动手。
他在灰袍人身上留下气息，随后继续观察战场。
崔氏先锋军已经冲入第一道防线深处。
崔玄策不断挥动阵旗，强行重新聚拢军阵。
三万人的气血汇聚到高空，化作一尊黑色巨人。
巨人一步踏出，数百名永夜学院弟子被震飞。
崔玄策厉声下令。
“破开他们的阵线！”
“杀！”
崔氏大军跟着黑色巨人向前推进。
人数优势在此刻彻底发挥出来。
第一道防线连续失守。
上千名帝氏一方的修士被迫后撤。
就在崔氏大军准备追杀时，一名身穿月白长袍的男子走到阵前。
他身形单薄，脸色苍白。
右手拿着一块带血手帕，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白面书生，柳白衣。
帝氏之军统领之一。
他看着冲来的崔氏大军，缓缓收起手帕。
“诸位，走得太急了。”
崔氏阵中，一名体修神皇冲了出来。
此人身高两丈，双臂套着黑色拳甲。
“病鬼，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