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你为徒？”
白发男子听到帝江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星河摇曳。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看着一脸错愕的帝江月，摇了摇头。
“小丫头，你的想法，还是太局限了。”
“我所说的机会，可不仅仅是收你为徒这么简单。”
帝江月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收徒？那是什么？
难道还想夺舍不成？
她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悄悄运转魔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别紧张。”
白发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我对你这具小身板，可没什么兴趣。”
“我只是……想跟你讲个故事。”
他转身走回王座，缓缓坐下，双眼望向穹顶的璀璨星河，眼神变得悠远而沧桑，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故事？”
帝江月不明所以。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白发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在上古时代的初期，诞生了十尊魔，他们生而强大，执掌着世间最本源的法则，被后世称为……十大巨魔。”
“十大巨魔，个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视众生为蝼蚁，以天地为棋盘，掀起了无尽的杀戮和战争。”
“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整个圣界，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直到后来，有几位惊才绝艳的人族大帝横空出世，其中，就包括你们帝氏的先祖，时空大帝。”
“他们联手，与十大巨魔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最终，人族大帝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将那十尊不可一世的巨魔，一一镇压封印。”
白发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转向帝江月。
“你猜，我，是那十尊巨魔中的哪一个？”
帝江月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接触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你不用猜了，我告诉你。”
白发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就是那十大巨魔中，排名第二的……心魔之主。”
心魔之主！
帝江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排名意味着什么，但光是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等等……”
帝江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刚才说，十大巨魔都被镇压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我能在这里，跟你说话，是吗？”
白发男子接过了她的话。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
“在当初那场大战，我选择了站在人族大帝那一边。”
帝江月彻底被震住了。
十大巨魔之一，竟然临阵倒戈，帮助自己的敌人，对付自己的同伴？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下意识地问道。
“为什么？”
白发男子反问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原因很复杂，也很简单。”
“你可以理解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想要的，是毁灭，而我想要的，是永恒。”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帝江月似懂非懂。
她无法理解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当初就是你，和那些强者他们一起，联手镇压了其他的巨魔？”
“可以这么说。”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作为交换，他们答应我，保留我的自由，并且，帮助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镇压，并且，吸收掉那最强的一个。”
白发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帝江月心中巨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难道说……这里镇压的，并不是你，而是……”
“没错。”
白发男子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里镇压的，是那十魔之首，也是一切毁灭与终结的象征……”
“混沌灭世魔！”
轰！
帝江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被镇压在这里的，就是眼前这个白发男子。
搞了半天，他不是被镇压的囚犯，而是……狱卒？
这个反转，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
白发男子反问道，“你以为，凭借那几个所谓的人族大帝，就能真的镇压住那个家伙？”
“别天真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如果不是我从内部出手，重创了他，并且，自愿留在这里，以自身本源之力，日夜不停地消磨他的力量，这道封印，早就已经崩溃了。”
“你们所谓的镇魔族，所谓的世代守护，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们能镇住的，只有那些从混沌灭世魔身上逸散出来的，微不足道的魔气所化成的低等魔物罢了。”
“真正的核心，一直是我在镇压。”
帝江月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
但是，理智告诉她，对方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因为，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能轻易地抓走自己，为什么连欧阳绝那样的九劫准帝都毫无反抗之力。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被封印的状态，他的力量，是完整的！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出不去，而是因为他不想出去。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彻底吞噬掉被镇压在这里的，那位混沌灭世魔！
想通了这一切，帝江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眼前这个白发男子，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简直是匪夷所思。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惜背叛同族，与曾经的敌人合作，隐忍了无尽的岁月。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和他相比，那个只知道毁灭和杀戮的混沌灭世魔，简直就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现在，你明白了吗？”
白发男子看着帝江月，微笑着问道。
帝江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所以，你把我抓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不相信，对方会平白无故地，跟她说这么多上古秘辛。
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