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的鬃毛飄動，它飛快的回旋，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唰唰！
它飛快揮出倆爪！
兩爪一前一後，封死納文的移動路徑，兩塊空間再次被清空。
然而一秒後，那個陰惻惻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hi~”
“【楊戩】——”
“我在這這里呦~”
咆哮一聲，白龍對著他就俯沖下去。
空中的兩人開始了瘋狂的追逐戰。
不遠處，程煙晚和顧欣然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何序的【山河社稷圖】竟然抓不住納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迷霧中路徑確實高于序列，每一次納文都可以在何序剝奪空間前逃脫。
白龍的爪擊一次都沒有擊中他，甚至沒有踫觸過他那飛揚的濃墨斗篷。
程煙晚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手，而顧欣然則眉頭越皺越緊。
而李笑笑明明滿臉擔心，眼中卻滿是笑意。
不出所料，何序無可奈何！
何序剛才說的沒錯，納文這個空間跳躍，確實沒有擊倒他空間剝奪的能力，他的殺傷完全不夠，他只能躲。
但這就夠了。
因為何序，你不過是三分鐘無敵而已。
嗯，【楊戩】確實和三有緣。
三只眼，身前三尺無敵，三分鐘【山河社稷圖】……
嘖嘖嘖，連女人都要找兩個，組成小三口……
李笑笑好整以暇看著空中的兩人，心情越來越好。
空中兩人越打越低，不停俯沖。
納文的空間跳躍極其逆天，那些墨滴無處不在，隨著他的抖動，那濃墨斗篷長度不停增加，跳躍點越來越多，形同鬼魅。
何序的速度完全追不上他。他試著利用白龍的體型包抄合圍，但是，完全沒用。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李笑笑嘴角壓不住了，她的笑意一點點的綻放開。
看著急的火冒三丈的白龍，她輕輕擺弄自己的馬尾辮。
還有半分鐘。
掃了一眼身前顧欣然全是冷汗的額頭，李笑笑在心里好笑的搖頭。
怎麼不說話了呀？
然而，就在這時。
目光不經意的劃過顧欣然的手。
她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
與此同時，前方的低空中。
——唰！
披著濃墨斗篷的納文從一滴墨水中鑽出，懸浮在離地面還有3米的空中。
搖了搖頭，他對著已經氣喘吁吁的白龍，嘲弄的攤開雙臂︰
“時間差不多嘍~”
“空間剝奪者【楊戩】，你一下都沒有踫到我喲！”
“所以，我們要開始倒數計時嗎？”
說著，納文得意的伸出十根手指。
“10——”
——唰！
精疲力竭的白龍發泄似的揮出一爪。
但沒用。
消失的納文，從地面一米處那滴墨點中幻化出來。
“9——”
“8——”
“7——不是，何序，你怎麼不動了？”
“6——5——”
白龍猙獰咬緊牙︰“我在瞄準！”
納文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那您瞄準了嗎？”
——嗡！
巨大的疼痛感猛的傳來。
納文一愣，瞪大了眼——
下一瞬。
一道猩紅的射線穿透他的背，從他腰部透了出來！
納文慘叫起來，隨即發現自己身體陷入了失控的僵硬。
他動不了了！
“我瞄準了呀。”
何序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小蛤蟆，你怎麼不動呀？”
鮮血從納文腰間飛濺出來，終于觸踫到那條身前那條白龍。
下一刻，眼前那只白龍如雲霧般散去，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嗡！
金光暴射。
一柄巨大的光速怪刀從納文腹部噴射而出，帶著他的內髒——【三尖兩刃刀】！
鮮血猛地從納文口中噴出。
“你，你沒龍化？”他顫聲問。
“你可真逗。”何序的笑聲從他背後傳來。
“你什麼檔次，也配讓我龍化？”
遠處，李笑笑的笑戛然而止。
在她視線的前方，何序正在用眼—刀—鞭轟擊納文，一招接一招，漫天都是納文紛飛的腸子。
但這不是最可怕的。
對李笑笑來說，最可怕的是何序根本沒有龍化過——
剛才那一幕，全程都是幻覺，完全是顧欣然做出來的！
李笑笑是看到顧欣然的手，才發現這一點的——
顧欣然表面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其實手指不停在動。
她那是在做幻境！
完全無法識別的幻境。
她幻化出何序化龍的一幕，然後納文就開始不停的躲。
他躲的非常快，因此，他一次都沒有接觸過這個幻境的實體。
所以他也完全沒法識別。
納文沒有意識到一件事——顧欣然幻化出來那條龍，雖然一直打空，但卻不停的把他往地面上迫近。
這三分鐘內，納文的高度越降越低，直到最後他干脆落到了地上——
而不會飛的何序，已經在這等待他多時。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根本沒有用龍化，就解決了納文……
看到敵方主將被當眾斬首，草頭神開始歡呼吶喊。
李笑笑盯著那個傲然而立的白衣男人，拳頭不自覺的捏起。
“都是戲精！”
她在心里怒吼。
“混蛋——何序，程煙晚，顧欣然，一個個都是戲精！”
“可是何序為什麼死活都不肯用出龍化？”
突然間，她全明白了。
他們看穿我了。
哪怕不能確定是我，他們也懷疑上李輕照這個擋箭牌了。
抓著自己的馬尾，李笑笑臉色如水般沉了下來。
前方。
何序輕咳了一聲，從地上把一個東西緩緩提了起來，舉得高高的——
那是納文的頭顱。
“聖子萬歲——！！！”
草頭神齊聲歡呼起來，聲震雲霄。
將頭顱展示一周，何序露出一個瀟灑至極的笑。
“弟兄們，我已經把他們的首領清理了，現在，該你們清理他手下那些苟延殘喘的雜碎了！”
“有人說，人類和迷霧的傷亡比最少3:1，還有人說，同等人數的人類永遠無法打敗迷霧——”
“放屁！”
“現在，我要你們去證明一件事，在天神木面前，他們迷霧就是一個屁！”
“去，給我干掉他們！
接下來你們的表現，會決定你這一生，到底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財富自由者，還是一個叱 風雲揮斥方遒的東楠亞城主——”
“全軍出擊！”
一陣天崩地裂的回答在曠野上響起︰
“是！”
喊殺聲四起。
如一道鋼鐵的洪流般，何序軍開始了沖鋒。
上至師長，下至每一個小排長，所有軍官都爭先恐後，率領自己的部隊往前沖，臉上充滿了去撿錢的興奮。
“媽的，小貝，你還能不能起來了？這可是咱們一飛沖天的好機會！”牛排長對趴在地上的貝吉王子吼道。
“你要是沒死，就給我起來沖，這種時候沖一下，一輩子都不愁了……”
“不行了不行了……”貝吉趴在地上頭也不抬，瘋狂搖手，“我岔氣了排長，我動不了，你們先沖吧——”
“真是個廢物！”牛排長不再管貝吉，領著其余戰士道︰
“大家上——”
“當城主！”
全排的人都嚎叫著跟著他開始沖鋒。
而在他們身後，滿嘴是血的貝吉王子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綠光。
“媽的，”他喃喃道，“原來異人這麼好吃！”
—— 嚓。
他埋下頭，對著豈修殘缺的尸體繼續狂嚼起來。
“好吃，好吃！”
一邊吃，他的目光一邊瞄向了遠處另一具。
那，是納文的尸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