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童星眠房門前，抬手握住門把。
【即將進入高能片段。】
【直播已切換至付費觀看模式。】
畫面驟然暗下去，引起罵聲一片。
「…...？？」
「變態又來了，滾啊！！」
「第一次看，請問這是m直播間嗎？」
「允許一切發生但是別總發生啊。」
「好想躲在廁所哭，但每一間都有屎。」
「我*你****，你這個****，出來你看我不***你！！」
「別吵了，快點充錢沖啊！！」
門被推開一線，里面只亮著床頭那盞小燈。
童星眠側身陷在枕頭里，手機還握在手中，屏幕早已自動熄滅。
大概是躺著玩手機時困得撐不住，連燈都沒來得及關，便這麼睡了過去。
她蜷在被子里，烏黑的長發散了半枕，半張臉埋在枕頭中，只露出一點泛著淡粉的鼻尖。
她睡得很沉，連他走近都沒有察覺。
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蹬開了一角，搭在床沿邊，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腿。
夜里有些涼，她無意識地往里縮了縮，眉心也跟著輕輕蹙起來。
顧澈在床邊站了片刻，到底還是俯下身，將被子重新替她掖好。
她閉著眼，呼吸輕而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毫無防備地睡在他面前。
「我有一種更不好的預感….」
「我將用最直白最客觀最不繞彎子的話告訴你︰你是對的。」
「原來高能片段真的是恐怖片，既難受害怕又想看…」
「滾開啊你這個****！！」
顧澈低頭看著她，喉結緩慢滾了一下。
心里那點隱秘的竊喜剛冒出來，又生出一點近乎無理的怨氣。
她怎麼能這麼輕易相信別人，對所有人都不設防。
顧澈覺得她該吃點教訓。
那點怨氣在胸口滾了一圈，最後化成黏稠的情欲，纏得他神智發昏。
顧澈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他半跪在床腳，指尖微微發顫。小心地掀開被子一角，隨即低頭鑽了進去。
撲面迎來的香氣燻得他暈頭轉向。
顧澈攥住床單，只憑本能向前探去，貪婪地在黑暗里嗅聞。
唇瓣終于蹭上細膩的肌膚，顧澈喉結猛地滾了一下，顫抖著吐出舌頭。
睡褲繃得發緊。
他埋在那片黑暗里，搖尾乞憐。
就在他沉迷其中無法自拔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澈猛地從被窩里探出頭。
被子里悶出的熱氣還纏在他臉上，額前碎發被汗浸得微濕，凌亂地貼著眉骨，連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腳步停在門前，緊接著，門鎖被人輕輕擰開。
他臉色一變，來不及再多看一眼，翻身滑到床沿另一側，俯身鑽進了床底。
厚重的床單垂下來，將他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線。
顧恆側身擠進來，又極輕地合上。
「？？？？」
「又來一個？？」
「該說什麼，不愧是畜生兄弟嗎？」
「眠眠寶寶我先睡了。飯在鍋里，水在桌上，小三在床底，小四在門口。」
「兄弟們，花錢感受痛苦吧！這樣的獸生才有意義！」
顧恆原本已經睡下了。
可快要睡著時，胸口忽然漫上一陣莫名的燥意，來得又急又重，像有人隔著一層皮肉，把壓不住的情緒一點點遞了過來。
又是顧澈。
顧恆躺了片刻，到底還是坐起身，披上睡袍出了門。
他只是想過去確認一眼，看看母親是否安穩。
但她可能已經睡了，所以他就輕輕推開門看一眼，絕不打擾。
顧恆緩緩走近床邊。
暖黃的光從床頭落下來，她閉著眼，安靜地陷在枕頭里，幾縷細碎的發絲貼在她白軟的臉頰上。
她像是睡得有些熱，鼻尖和臉頰都悶出一點淡粉，唇瓣飽滿柔軟。
被子壓在她身上，將人襯得愈發豐盈柔軟，像一團暖烘烘陷進被褥里的雲。
顧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了很久。
可那股從共感里傳來的熱意仍在身體里翻涌。
他走到床邊坐下，俯身替她撥開頰邊的碎發，指腹停在她耳側。
共感正一寸寸往他身體里滲，那股熱意又燙又黏，弄得他呼吸發沉。
他分不清，那究竟是弟弟的欲望，還是自己的。
離得近了，他忽然聞到了一股香味。像桂花蜜浸過的熟荔枝，甜得發軟。
顧恆忽然想起昨天顧澈那句——她好香。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顧澈怎麼會知道？
他究竟靠她多近，才會這樣說？
這個念頭猛地扎進心里，顧恆胸口竄起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他從小讓著顧澈，許多事都懶得和他爭，可顧澈明明知道她是誰，怎麼還敢這樣不知輕重地靠近她？
顧恆氣極了，恨不得現在就去顧澈房間里，把人拎起來狠狠揍一頓。
那點氣惱卻又泛出說不清的酸澀。
顧恆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指腹仍停在她耳側，半晌沒有動。
…..他也想靠近一點。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就再也壓不回去。
顧恆知道自己該起身離開，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可一想到顧澈或許已經這樣靠近過她，他又忽然不甘心。
如果他現在就這樣離開，任由顧澈獨佔那份先來一步的秘密，他今晚之後大概再也睡不著。
但他絕不會像顧澈那樣失了分寸。
他想，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顧恆就這樣說服自己。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緩緩俯下身去。極輕地，鄭重地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
唇瓣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停了兩秒，才緩慢移開。
他的視線又隨即落到她的唇上。近在咫尺，柔軟，微啟，帶著一點淡淡的水光。
顧恆盯著那處柔軟，喉結輕輕滾動。
他告訴自己，這也是第一次。
于是終于忍不住伸出舌尖，極輕、極慢地舔了一下。
那一下觸感柔軟得幾乎讓人沉醉。
他目光暗了暗，齒尖隱隱發癢——想咬。
想輕輕咬住那片唇瓣，再慢慢加深；想爬上她的床，把她整個抱在懷里。
就算母親驚慌失措地醒來也沒關系。
畢竟來的混賬是顧澈，而不是他。
等到明天，他會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替她把顧澈趕得遠遠的；會站在她面前，告訴她別怕，自己會好好保護她。
———他想，今晚就該是他的第一次。
這個念頭落下的瞬間，顧恆胸口那股壓了許久的熱意便像潮水一樣漫了上來。
可下一秒，熟悉的牽扯感又從另一端傳來。
顧澈大概也沒睡著，還在房里被那點莫名的躁意折騰得心煩意亂吧。
顧恆忽然生出一點近乎卑劣的快意。
他微微側頭，正準備再貼近一分——
門鎖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顧恆猛地直起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掀開床單鑽了進去。
黑暗里，顧澈和他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