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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双龙气运加身我是熊孩子- 第130章 狗洞出宫大街遇袭-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30章 狗洞出宫大街遇袭
    小院里,秦昭还在蹦。

    一包辣条,把这位小王妃辣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手捧腮帮子,一手乱抓,围着石桌转圈,嘴里抽凉气,那柄金锏早扔在地上没人管。

    水……快给本小姐水!小丫头嗓子都哑了。

    李恪已经溜到院门口,回头一瞅,憋不住地笑出声:昭儿啊,慢慢吃,别客气!

    臭李恪——你给本小姐站住!

    秦昭火气地窜上来,撒腿就要追。可她刚跑两步,辣劲又轰地涌上来,眼泪地糊了满眼,脚下一软,蹲在地上抱肚子,鼻涕拉到下巴上。

    等她抹干净眼泪扶着墙站起来,院里哪还有李恪的影子。

    冬梅端着水盆从廊下跑来,一见这场面,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小姐,您这脸……怎么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他害我!秦昭一指院门,比茱萸还狠十倍!

    那边,李恪早一路小跑出了夹道,回头确认没人追来,才舒口气拍胸口。

    好险好险。这要是被那丫头逮住,金锏加封两道旨意,一锏下来,他这尾巴骨非得裂了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痛快。辣翻一个太上皇,辣哭一个小王妃,一箭双雕,值了。

    李恪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顺着宫道往前走。

    头一站,他拐去了亲娘杨妃的寝殿。

    杨妃这段日子呆的无聊,正闷得发慌,一听儿子来了,赶紧让人迎进来,拉着他的手打量,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恪儿,你怎么瘦了?杨妃摸着他的脸,院里伺候的人可还尽心?那火炕还热不热?冬天眼看要到了,你那炉子可得当心,别让炭气熏着。

    娘放心,儿子好着呢。李恪乖乖坐着,装出老实样子,火炕热得很,隔着一层,屋里跟春天似的。

    那就好。杨妃叹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些日子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王家要送女儿给你的事解决了吗?还有秦家那丫头,可还天天来?

    李恪眼皮一跳:娘,这都是没影的事。儿子才多大,谈婚论嫁早着呢,都解决了。

    什么没影?杨妃瞪他,王家那位女郎听说才五岁多,知书达理;秦家丫头性子烈,倒也配你。你父皇还没拿定主意?

    父皇日理万机,哪有工夫管这些。李恪打了个哈哈,娘,您别操这心了。

    杨妃看他那油滑样子,又气又笑,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呀,一肚子鬼主意。娘只盼你平平安安,别去招惹那些世家大族,那些人不是咱们母子能惹的。

    知道,知道。李恪连连点头,心里却想,招惹的何止是招惹,根都快给他刨了。

    从杨妃殿里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李恪背着手,晃晃悠悠,一路溜达到了太极殿外。

    这会儿正是早朝,殿门大开,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李恪不敢靠太近,蹲在殿外石阶下,扒着廊柱往里瞧。

    殿上,李世民端坐龙椅,脸拉得老长,听臣子奏事时不时一声,眉头拧成疙瘩。

    一个官员出列念租庸调、户口增减,念了足有一炷香,李恪听得直打哈欠。又一个臣子参人贪墨,李世民地一拍案,满殿一哆嗦。

    李恪看得津津有味,心想这朝会比说书还热闹。可听久了也就那么回事,蹲得腿都麻了,他拍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

    再往前走,就是国子监。

    李恪没进去,绕到后墙,找了棵歪脖子老槐树,三两下爬上去,往院里一瞧,乐了。

    院里正是一堂课。

    孔颖达一身儒衫,手持戒尺,板着脸在廊下踱步。底下坐着一群宗室子弟,个个端坐,捧着书卷摇头晃脑地背。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念得歪歪扭扭,有个念着念着打了磕巴,孔颖达的戒尺地敲在案上,那孩子一个激灵,声音都抖了。

    李恪趴在树杈上,看得眉开眼笑。

    有个胖墩墩的皇弟,袖子里偷藏了块点心,刚掰一角往嘴里塞,被孔颖达一眼瞧见,戒尺一伸:手伸出来。胖小子脸都白了,颤巍巍伸手,的一下,手心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愣是不敢哭出声。

    还有个堂兄背书卡住,被罚站廊下举着书卷,一站半个时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恪看得直乐,心说你们也有今天。这国子监的苦他尝过,如今看别人尝,那滋味别提多舒坦。

    正乐着,孔颖达忽然停步,抬头往墙头这边望来。

    李恪一缩脑袋,从树上滑下来撒腿就跑,跑出老远才敢回头:这老头眼睛真毒。

    绕了一大圈,李恪实在无聊。

    这宫里头除了小院、寝殿、国子监,也没啥可逛的。太极殿不能进,后宫不能乱走,那些兄弟不是在读书就是在上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跟个街溜子似的,晃来晃去,晃得他自己都嫌自己烦。

    不如出宫玩玩。他眼睛一转。

    前世听人讲大唐的长安城,一百零八坊,东市西市,胡商云集,驼铃叮当,光想想就让人心痒。

    如今好不容易穿来了,天天关在这巴掌大的宫墙里,连长安城什么模样都没见过,说出去都没人信。

    打定主意,李恪调头就往宫门走。

    到了宫门口,他挺起小胸脯,学着大人的腔调:本殿下要出宫,去西市转转。

    守卫一看是他,赶紧行礼,脸上却为难得很。

    殿下,这个……领头的校尉搓着手,出宫得有皇上旨意,或者宫里令牌。您一个人,连个随从都没有,这……

    怎么?本殿下出不得宫?

    不是这意思。校尉苦着脸,殿下年纪还小,宫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万一有个闪失,小臣这脑袋就保不住了。您就饶了小臣吧,要不先回宫递个话,等皇上准了,小臣亲自套车送您?

    李恪盯了他半天,看这一脸苦相,知道说不通。

    行吧。他悻悻地一甩袖子。

    转身走了几步,他又不甘心,绕着宫墙根儿溜达起来。

    宫墙又高又厚,夯土墙面被风雨蚀得斑驳,墙根下长着野草,有些地方还积着水。

    李恪一边走一边琢磨,这宫墙一圈该有多长,绕一圈得走多久,算着算着脚就没停。

    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前面这一片,墙根下的草长得半人高,蒿草、苍耳、野藤密密匝匝缠在一处,宫道青石板缝里都长了草,显然许久没人打理。

    再往前,是一处荒废的院落,院门歪着,门板都掉了一扇,里头蛛网结得老厚。宫人们私下管这儿叫冷宫,说是前朝关过罪妃的地方,如今早没人住了。

    李恪也没在意,绕过院墙,继续贴着墙根走。

    走着走着,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他扶着墙站稳,低头一看——

    荒草丛里,墙根最下头,有个黑黢黢的洞。

    洞口不大,也就一个孩子蜷着身子能钻过去的尺寸,上头被野草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壁上的土磨得溜光,看着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野狗刨的,还是哪个小太监偷着溜出去留下的。

    李恪眼睛一亮。

    他蹲下扒开草丛,探头往里瞧,那头透着一点天光。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美滋滋地念了一句,猫下腰就往里钻。

    洞里又黑又窄,土腥味扑鼻,蹭得他一头一脸泥。爬了小半截,肩膀卡了一下,他扭了扭,硬挤过去。

    眼前忽然一亮。

    出来了。

    李恪从洞里钻出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抹了把脸上的泥,回头一瞧,那狗洞就在墙根下,从外头看更不起眼,被荒草挡得严严实实。

    他哈哈大笑:天无绝人之路!

    只是他没留神——

    就在他钻进洞的那一刻,宫墙里头,一个瘦小的洒扫太监正拎着扫帚站在拐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太监盯着那晃动的草丛看了半晌,脸上没露声色,慢慢退了两步,转身走了,他扫帚一放,借口采买,寻管事讨了对牌,从角门出宫。

    出了宫门,他脚步不停,绕过两条街,直奔城东王家大院去了。

    这边,李恪钻出狗洞,简直像撒了欢的二哈。

    长安城的大街宽阔得能并排跑几辆车,两边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酒旗、布幌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牵着骆驼的胡商,铃铛走一步响一声;有穿窄袖胡服的女子骑马而过,也有读书人抱着书卷匆匆赶路。

    一个胡饼摊前,炉火正旺,芝麻香混着面香飘出老远,摊主拿铁钳翻着饼,吆喝着听不懂的话。

    不远处有家波斯邸,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毯子,几个深目高鼻的胡人蹲着捧陶碗喝什么,说得唾沫横飞。

    李恪站在街心,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大唐。

    前世在书里、纪录片里看过千百遍的长安城,如今活生生铺在他眼前。那些万国来朝胡商云集,原来是这样一副光景。

    他鼻子有点发酸,又忍不住笑。

    值了。穿这一趟,光看一眼这街,就值了。

    逛了小半个时辰,日头偏西,李恪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早上光顾着看热闹,一口饭没吃。他四下张望,见街角有家食肆,门口支着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羊肉,膻香扑鼻,勾得他口水都下来了。

    就这儿了。

    他抬脚往那边走,刚走两步,忽然觉得不对。

    街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这会儿咋这么安静?李恪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

    七八条汉子,不知何时围成一个圈,把他堵在了街心。

    个个膀大腰圆,一身短打,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揣着家伙。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脸络腮胡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三皇子李恪?

    李恪心里咯噔一下。

    这口气,这阵仗,怎么听着不像好人?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是不是该说不是?说他就不是李恪……

    可还没等他把说辞编圆,那大胡子已经摇了摇头,压根没打算听他回答。

    对不住了,三皇子殿下。大胡子叹了口气,脸上还真有几分歉意,我也是迫不得已。您要怪,就怪自己生在了这皇家吧。

    说着,他一步跨上前,蒲扇大的巴掌直直朝李恪抓去。

    李恪头皮一炸。

    完了。

    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两腿发软,眼看那只大手就要扣上他的肩膀——

    空间!

    对,他还有空间!

    李恪眼睛一闭,心念猛地一动。

    一道白光闪过,再看哪里还有李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