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琪见明月皱眉连忙解释：“杨副主任找我，说根据我的资质，建议我转到机械系，这样以后能为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不知该不该转，那不是半夜出去转悠看到了赵丽萍在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说话么...”
原来如此，就说左琪怎么会那么巧半夜看到赵丽萍与人接头呢。
“你现在打定主意了？”
左琪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知是叫开明还是不过问，凡事都随着左琪的心意。
包括左琪从小一直和大院里的孩子打架也不过问。
“对。我准备转机械系，我以后要造出特别厉害的武器！这样，那三个工装男就不可能我霹雳掌下跑掉了！”
左琪想到三个工装男就生气。
他明明以前都是打遍大院无敌手的。“那几个人不讲武德，竟然拿着铁棍打我这么个手无寸铁的孩子！”
明月摇摇头，左琪平时最讨厌别人说他小了，谁要说他是个“孩子”他能和人打起来，结果偏偏得了个外号“孩子”。
现在，都自称“孩子”了，看来今天这一仗真把这孩子伤着了...这可不是以往和他玩闹的孩子。
就明月分析，那些人因为左琪是烈士后代其实都或多或少让着他。
不过左琪能因此选定以后的学习方向也挺好的。
明月看着左琪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要是真成了武器专家，第一件可以先给自个儿造副铁手套做武器，这样就可以对抗铁棍了。”
左琪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防割防砸，还能藏暗器——”
他比划着，手指在空中虚握，“就装在指关节这儿，一拳下去，咔！对方骨头就碎了！”
“想得倒美。”明月摇头，“真要搞军工，可不是光想着打架。要去琢磨图纸、材料、力学、火药配比...
方方面面，哪一样不得下十年甚至更久的苦功？
就说材料吧，也许终你一生能为国家找到一种新型材料——即便这样也很了不起。
因为，也许你发明的那种新型材料的应用，能让国力强盛许多，能让我们国家的军备领先世界。”
左琪收起嬉笑，站直了身子，“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努力！”
一种新型材料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我要是多找几种呢？那会不会像明月说的那样以后名字出现在书本里？
左琪登时豪情万丈。“等着瞧吧！等我造出新型材料的弩机，看谁还敢拿铁棍欺负人！”
明月摇摇头，大兄der，造什么弩机啊！
造飞机！
“飞机？”左琪眼睛瞪得溜圆，像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明月靠在梧桐树干上，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斑，“你不是说要造厉害的武器？
那最厉害的，不就是能飞上天、看得远、打得准、护得住千千万万人的飞机？”
至少现阶段这是最厉害的武器。
左琪愣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哨子。
他想起小时候趴在军区大院墙头，看远处机场起降的银鹰划破长空...要是能造出那样的东西，该多威风。
“机械系真能学这个？”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怎么觉得是造拖拉机的呢？
“现在叫航空工程，还没单独设系。”明月直起身，语气笃定，“但基础都在机械——材料力学、流体力学、热力学，一样都不能少。你若真想走这条路，就得从根上扎进去。”
左琪深吸一口气，忽然咧嘴笑了：“那我明天就去找杨副主任，让帮我调系！材料，嗯！”
他眼中燃起灼灼光焰，“明月，你等着——等我造出咱们自己的飞机，第一架就叫‘明月号’！”
明月一怔，随即为左琪的孩子气给笑起来：“飞机命名哪轮得到你？再说，真要造出来，也该叫‘华夏号’吧，怎么可能叫‘明月号’？”
左琪嘿嘿一笑，挠挠头：“那...叫‘左琪号’也行啊！”
“得了吧，”明月转身宿舍走，“不过，等你真的造成飞机，记得带我坐一次。”
左琪连忙追上去，握着拳头：“一定！我亲自开给你看！”
明月回头，握住拳头在左琪的拳头上击一下，左琪笑了，也用拳头回击一下，如同某种无声的誓言。
.
霍雨婷裹着围巾急匆匆赶到306室。
她猛地抱住明月，然后又扯着她上下打量着：“你没事吧？”
明月伸手去掀她的围巾，“今天风和日丽的裹这么厚的围巾干嘛...你怎么头发没干就跑过来？现在天还冷着呢。”
经济系的报道时间比较迟，霍雨婷刚学军训练结束。
因为经济系的宿舍在一处单独的院子里，所以，开学后明月还是第一次和霍雨婷见面。
霍雨婷扯过明月，“你先别管我头发。我问你，有人说今天看到信号弹，然后保卫科立即出动...是不是有敌忒？是不是和你有关？”
明月没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眼走廊。
午间的宿舍楼安静得出奇，许多人都去洗澡了，306宿舍里只有明月一人在写报告。
她伸手将霍雨婷往屋里带，顺手带上了门。
“头发湿着容易着凉。”她低声说，顺手从门后抽了条干毛巾递过去，“擦一擦。”
霍雨婷见明月这情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是，心里仍然存着万一的希望，仍死死盯着她：“是不是你放的信号弹？是不是？”
明月叹了口气，把毛巾塞进她手里：“别问了。章科长有令，这事暂时不能外传。”
“我不外传！”霍雨婷声音压得极低，跟电影里接头似的。
“是书珩，他在澡堂听到议论，想起你春节时遭遇的车祸...让我来问问，让你千万小心。”
霍雨婷知道自家姐夫和桑大队似乎在训练一支了不得的队伍，也听知道明月设计了小农机。
她和叶书珩高考过后，叶镇长经常拿着报纸和他俩分析文中隐含的意思，所以，对于当下形势霍雨婷其实比许多人都更清楚。
也因此，在叶书珩说了信号弹一事后她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明月。
明月眼神微动。
信号弹升空，看到的人应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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