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站的位置不對，耽誤了你的腳沒地方落。”
王海洋也連忙和王輕雯道歉，隨即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說話方式竟然和對方相似，愣一下笑起來。
明月看一眼笑起來露出深酒窩的王海洋。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挺括，連衣角都是平整的，胸前掛的听診器金屬頭泛著冷冽的光澤，
深酒窩讓他看起來好像一個明媚少年，但不笑起來眉宇間凝聚的那股責任，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可靠。
明月拿出听診器幫孩子檢查，順便把孩子的家長尤其是那個負責帶孩子的奶奶給喊了過去。
王輕雯抬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個子高，眉眼清朗，若隱若現的酒窩，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慌亂中踩到的不是普通病人或家屬，而是本院的醫生。
“沒、沒事吧？”她趕緊問，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緊張。
除了病人，她，其實見到成年男子心里是很害怕的。
王海洋擺擺手，“真沒事，我這腳皮糙肉厚，經得起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實習證上，“你剛來急診？”
“嗯，這兩天剛開始輪轉。”王輕雯點點頭，下意識理了理有些皺的衣角。
“你的動作干淨利落，看起來，很是規範。”王海洋笑了笑，“剛才那孩子要是再晚幾秒，後果不堪設想。你反應很快。”
王輕雯臉微微發燙，抬頭見明月就從處置室那邊走了過來，立即指著明月說，“我是和我們學習委員學的。”
王海洋看一眼明月，“你們是華大的學生。”
明月掃一眼王海洋，又看看王輕雯，沒吭聲。
王輕雯只能硬著頭皮答話，“是的。”
王海洋立即向王輕雯伸出手，“認識一下，我叫王海洋，前年剛畢業，現在急診科上班，前兩天調休，今天剛上班。”
王輕雯硬著頭皮伸手握了下王海洋的指尖，剛觸到就跟被火燒了一樣立即縮回來了。
王海洋一怔，他第一次見到握手就踫踫指尖的，心里不由對王輕雯產生了一絲好奇。
明月也伸手輕輕握了下王海洋的指尖，“原來是王醫生。我姓明，”
看來握指尖是姑娘家的習慣。
王海洋看一眼手指尖。
王同學...很特別。
明月瞅一眼王海洋，把病歷夾往腋下一夾，側身對王輕雯說︰“剛才那個孩子的藥應該取回來了，你去盯醫囑。”
王輕雯應了一聲，又對王海洋微點頭，轉身走了。
明月也沖王海洋點下頭，轉身走了。
王海洋站在原地，望著兩人背影，目光在王輕雯身上停了幾秒，才轉身走向護士站。
他拿起登記簿翻了翻，低聲問︰“剛才那個實習生...叫王輕雯？”
護士頭也不抬，“對，華大的，還有個明月，听說是楊副主任親自點頭接收來實習的。”
王海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在登記簿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像是確認了什麼。
但其實，腦子里都是王輕雯那寒星般的眼眸。
急診工作量大，幾乎沒有能歇下來的時候，王輕雯又是個做事認真的人，故而，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天王海洋和她在處置室共同處置了好幾起病患。
因而，面對管如靜的質問時有點茫然。
她看一眼管如靜的胸牌，“管護士，不知你有何指教？”
管如靜氣紅了眼，“果然，你慣會裝模作樣！可是你這樣子騙得了王醫生騙不了我！虧你還是華大的學生，淨干丟人的事！
你就不怕我和你們學校舉報你！”
王輕雯慘白了臉，一些不好的記憶涌了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白大褂下擺，指節泛白。
她閉了閉眼，努力將那些東西壓下去，嘴唇還是微微發了顫。
她努力穩住聲音︰“管護士，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做了什麼要被你舉報？”
管如靜冷笑一聲，眼尾掃過走廊盡頭剛換完藥走來的護士，提高了聲音︰“裝什麼無辜？
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急診處置室三號床，你和王醫生單獨待了整整十幾分鐘——門關著，窗簾也拉上了！
病人只是輕微擦傷，用得著關窗關門？
你不是在勾搭王醫生又是在做什麼？
你說，”
“華大學生，實習期間作風不檢點，影響醫院聲譽——你猜，你會不會被攆走？”
管如靜上前一步，殷紅的嘴唇里吐出的話仿佛毒蛇，“王輕雯，只要我舉報，你這輩子就完了！”
王輕雯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你說的不對！昨天那是因為孩子哭鬧不止，孩子媽媽要給孩子喂奶才拉了窗簾關的門。
王醫生當時在處置另一病患，而且前後不過五分鐘。”
好容易得到這個實習機會，王輕雯希望給院方留下好印象，以後畢業了能留下最好，即使不能留下，也能給她寫個不錯的實習評語。
更何況，這是明月托了她大伯母給的機會。
要是被舉報，事情就會被更多的人知道。
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她不能拖累明月。
王輕雯努力控制住自己，“當時處置室還有其他病患，能作證。”
管如靜冷笑，“薛...你同學說的不錯，你果然心思深沉！你這是拿準了那些病患處置後就離開了死無對證是吧？”
王輕雯也冷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處置室向來人來人往，而且當時除了王醫生，我還有一個同學也在處置室，她也能作證！”
然而嫉妒已經淹沒了管如靜，她紅紅的眼楮瞪著王輕雯，只希望能將這張清冷勾人的臉撓成陰溝。
“你的同學？明月是吧？”管如靜嗤笑，“她是你同鄉，又和你一個宿舍，你們平時就好，她當然替你說話！”
她往前逼近一步，恨不得一句話就將對方打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對一個老男人投懷送抱，昨天，見到王醫生就立即上去勾搭——不就是覺得王醫生的條件比那老男人更好？”
“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別說五分鐘了，就是五秒鐘，也不耽誤你投懷送抱！”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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