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去我想了一宿，那个限量版礼盒，是不是得用那种带金边的盒子？显得贵气。”
明月吃了早饭的，不过，年轻人的肚子多吃个包子还是没问题的。
她咬了一口包子，笑道：“金边太俗，咱们要走的是‘健康’的路子。回头我给你看个样品图。”
陆陆续续，上班的人开始到了。
夏建国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小明，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夏建国见明月进了办公室，把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刚才接到通知，要组建一个临时考察团，去边境看看那边的贸易情况。上面点名让你参加。”
明月一愣：“我？”
“对，说是你在轻工出口这块有点想法，沈首长也点了头。”
夏建国压低声音，“这可是个好机会，但也可能是个坑。那边情况复杂，你要有心理准备。”
据夏建国得到的消息，让明月跟着，是因为明月对合同尤其是涉外的严谨超出了他们所有人。
明月见夏建国对她直言不讳，心里很是感激。
这次边境之行，或许是验证她那个“以物置物”想法的好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地点头：“谢谢夏组长提醒。我会准备好的。”
明月集训的时候，明承峻和叶芷萱成亲了。
婚期是早就定好的。
明月也提前送了礼：自制的整套化妆品。尤其是，里面还增加了面膜，这可是冷冬里最好的礼物。
那是一套包装精美的礼盒，外头裹着大红的绸缎，里头是明月亲手调配的雪花膏、润肤露，还有几片用特殊工艺制成的补水面膜。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份礼物显得既贴心又贵重。
叶芷萱收到时，眼眶微红，拉着明月的手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
明二哥站在一旁，很高兴。
婚礼只请了双方最亲近的亲属，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
明北辰没有看到六儿，也没看到那个上了内参的孙女，很不高兴，“小兔崽子！不认我这个爹我这个爷爷，也不认你这个大哥大伯？”
明大伯：“爸，南省那边人员冻结，小弟不宜四处走动，明月，是跟考察团出国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明大伯从知道有人用南省日报的报道威胁明月后，就和明爸通了话，让他保护好团团圆圆，尽量不要出军区大院。
小弟好容易失而复得，明大伯又怎么会让他来四九城冒险呢。
至于明月，既然在集训，那就好好训练。
现在和老大哥关系可不好，安全回来比婚礼到场当然更重要。
明北辰握着烟斗的手一顿，出国？这个孙女，又出国了？
“又去哪里了？”
“爸，这是机密，明月没有说。”
明北辰吸一口烟斗，冷哼一声。
韩书瑶听到外公不再追问表姐了，悄悄地离开扎到人群里去说笑。
知道外公曾经对着六舅舅开木仓后韩书瑶就觉得表姐不认外公是能理解的，不过，她不敢说出来。
梅素在边上攥紧了手帕。
卫慧卿的后代凭什么这么出色！
儿子儿子比不过，孙子孙子也比不过！
她看一眼韩书瑶，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次去边境，随行的人员不多，级别最高的就是夏建国这个组长。
是真“探路者”。
火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两天两夜，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了广袤的黑土地，最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明月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手里还紧紧攥着笔记本，上面是她查找的资料。
“小明啊，别太紧张。”夏建国坐在对面，看着明月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这次去主要是摸摸底，看看那边的口岸现状，顺便跟对方接触一下，探探口风。具体的谈判，还得回去请示领导。”
明月抬起头，笑了笑：“夏组长，我不紧张。我就是想趁机多学些东西。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么，多记点东西，免得以后忘了细节。”
老翻译姓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此刻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闻言瞥了明月一眼，慢悠悠地说：“小姑娘有干劲是好事。
不过那边的情况，跟咱们这儿可不一样。
老大哥现在日子不好过，脾气也怪。你那些‘以物置物’的想法，理论上可行，但实操起来，难着呢。”
明月认真地点点头：“陈老，您经验丰富，到时候还得请您多指点。”
陈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视。
到了边境小城，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接待他们的是当地外贸局的局长，姓刘，是个豪爽的东北汉子。
“欢迎欢迎！这么冷的天，大家辛苦了！”刘局长热情地握着众人的手，随即安排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饭桌上，气氛热烈。
几杯酒下肚，刘局长的话匣子打开了。
“说实话，现在边境贸易不好做啊。”
刘局长叹了口气，“以前那是兄弟国家，互通有无。现在呢？人家那边轻工业品短缺，咱们这边的日用品在那边挺受欢迎。但是，外汇紧缺，人家拿不出钱来买，只能搞易货贸易。”
明月心中一动，老大哥现在就这样艰难了？
她放下筷子，“刘局，那他们主要想要什么？又能提供什么？”
刘局长看了明月一眼，似乎对这个年轻姑娘的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他们想要咱们的服装、鞋帽、罐头、小家电等等。
能提供的嘛...大多是原材料，木材、钢材，还有一些轻工产品，比如玻璃制品、纺织品。质量嘛，参差不齐，得挑。”
“玻璃制品？”明月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玻璃杯、玻璃瓶什么的。那边工厂积压了不少，急着出手。”明月和夏建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韩书瑶的消息没错。
饭后，明月主动提出想去口岸仓库看看。
刘局长有些犹豫：“那地方冷，而且乱糟糟的，全是灰...”
“没事，我想去看看实物。”明月坚持道。
夏建国也帮腔：“刘局，就让小明去吧，她是搞业务的，看看实物心里有数，回去写报告也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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