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砚一怔。
他偏头看了一眼季桑宁。
少女眼神迷茫，看起来醉得厉害。
虽然乘人之危不道德，可如果她愿意，那又是另一回事。
沉默几秒。
周景砚轻声开口，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
季桑宁巴不得他成为自己的舔狗。
可惜她不能表现出来。
“喜欢的话...会怎么样？”
她仰着小脑袋，故意露出一副醉酒的模样，伸手轻轻地拽了拽周景砚的衣角。
周景砚眼底涌上一层暗色。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也喜欢他吗？
哪怕是醉酒后的胡话，周景砚也甘之如饴。
“如果你也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交往？”
季桑宁歪了歪脑袋。
下一秒，她眼睛微微瞪大，盛满了惊喜。
“阿砚哥哥。”
她开心地张开双臂，抬手抱住了少年的脖子，亲呢的蹭了蹭对方的肩膀。
熟悉的栀子香在鼻息间弥漫开来。
周景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颤抖着手，紧紧回抱住她，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好香。
好喜欢。
“那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季桑宁点点头，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周景砚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为什么？”
季桑宁平静的松开手，一脸认真的盯着周景砚的脸。
周景砚心脏一缩，莫名的慌乱浮现上来，他抬手握着少女的肩膀，低声询问，“是因为我刚才太冲动了吗？还是说...阿宁觉得我除了这张脸，还有花不完的钱，就没什么别的能给你的了？”
季桑宁嘴角一抽。
他这哪是贬低自己，分明就是凡尔赛。
“不是的。”
“那是因为什么？”
季桑宁没说话，依旧安静地盯着他，就像是喝醉了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打量。
“你不是阿砚哥哥。”
“？”
周景砚被问的懵了一瞬。
“我是周景砚。”
“你不是。”
“......”
周景砚有些无语。
她怎么会连人都认不清的。
难道真醉的这么厉害？
“那你觉得我是谁？”
季桑宁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我这里有照片，你是景瑜哥哥。”
周景砚无语。
光凭照片来看，他们两人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可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他周景砚。
不是周景瑜。
“你看错了，我不是周景瑜，我是周景砚。”
“骗人。”
季桑宁嘟了嘟小嘴，一副休想骗我的模样。
周景砚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忘了吗？我哥回公司开会去了，不信你打他电话试试。”
“真的？”
“嗯。”
季桑宁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点开手机里的通讯录，刚准备拨打电话，突然又退了出来。
“你就是在骗我。”
周景砚，“？！”
算了。
跟一个醉酒的人说不清楚。
他干脆也不解释了，装着周景瑜的语气问她，“好，你说是就是，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跟我交往？”
季桑宁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你不是阿砚哥哥啊。”
周景砚被她绕晕了。
“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
季桑宁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她把自己认成了周景瑜，所以才没有同意交往？
那是不是说明，她喜欢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哥哥周景瑜。
原来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周景砚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系统疑惑，【宿主，你这是在玩什么智力游戏吗？】
【你猜。】
【我猜你是喝大了。】
季桑宁啧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招在心理学上叫认知失调，故意给周景砚制造一点我其实喜欢他的错觉，让他越来越上头，这样才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也能糊弄？】
【不信？那你猜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周景砚从车厢储物柜里拿出一副金边眼镜，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戴上。
“对，我是周景瑜。”
“没想到还被你看出来了。”
系统，【......】
季桑宁挑眉，【怎么样？这是他自己主动承认的，我可没有逼他。】
想到刚刚的画面，系统都不免赞叹。
【宿主，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直接让周景砚接受周景瑜的身份，我都替你紧张，你就不怕他看穿你吗？】
季桑宁眨了眨迷茫的眼睛。
【你懂什么？当一个男人对你上头的时候，哪怕你说他是条狗，他都能当场给你叫几声，再说了周景砚今天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对我感兴趣，既然这样，我自然是要好好调教他。】
【好吧，不过看他那副样子，应该不止一次假扮过周景瑜，还是兄弟俩会玩，宿主你小心点，别被当成夹心饼干。】
季桑宁没理系统。
夹心饼干而已，在梦里又不是没玩过。
当然现实中她还是很谨慎的。
真要同时面对两个男人，她怕自己的腰会吃不消。
“周学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刚才为什么亲我？”
季桑宁故意装出一副疑惑不安的样子。
周景砚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的解释，“当然是为了保护你，你看你都喝醉了，学院里有这么多不安好心的人，万一有人起了歹念......我这么做是为了增强你的防范意识，别轻易被人占了便宜。”
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季桑宁却觉得好笑。
最不安好心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谢谢周学长。”
少女红着脸向他道谢，同时礼貌的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周景砚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可想到自己现在顶着周景瑜的身份，万一真的让她喜欢上自己，岂不是给周景瑜做嫁衣。
那可不行。
“不客气，你是阿宸的助理，照顾你是应该的。”
季桑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
季桑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手刚搭上门把手，一抬眸，看到玻璃车窗外站着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是周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