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小满……”
苏小满睁开惺忪的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
“行舟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江行舟笑着看她：“怎么睡糊涂了？我不在这，还能去哪儿？”
苏小满的意识慢慢回拢，她撑着床沿缓缓坐直身子。
“哦……我刚才做梦了。记岔了。”
“你睡了好久，再不起来，我怕你晚上会饿。”
苏小满这才看向窗外，天色都已经黑了。自己竟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
“饿不饿？我炖好鸡汤了，特意喊你起来吃。”
她摸了摸肚子：“那是的确有些饿了。”
“既然饿了就起床吧，我替你打了热水，洗把脸，就到外头来吃吧。”
苏小满乖巧的点头，待江行舟离开后，她才下床掬水洗脸。
这水泼到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心里还在犯嘀咕，好好的，最近怎么总是做梦，梦到陆时了？
这人真真是讨厌，好好的还跑人家梦里来。
扰人清梦。
苏小满近日来越来越嗜睡了，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胃口也大不如前。从前爱吃的那些吃食，如今瞧着也提不起兴致。
说到这个，还是得怪陆时。
江行舟盛好一碗鸡汤，撕了只鸡腿递给苏小满。
苏小满拿起勺子在汤里舀了两下，轻轻抿了抿。
“当心烫，慢慢喝。”
“挺好喝的，行舟哥哥煮的鸡汤竟然不油腻。”
“我特意撇过油了，喜欢喝的话多喝两碗。”
苏小满笑着点头，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江行舟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这个时辰了，还有人登门。无非就是那位苏家少夫人，又或是那个齐小侯爷。
可齐白早上才来过，入夜了，应当是苏家那位了。
江行舟起身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口站着程芷晴。
“这般时候登门，怕是打扰二位了。”
苏小满连连起身：“程姐姐，快进屋吧。”
“小满，我刚才在附近珠翠阁挑首饰，一眼看中这套，觉得和你特别般配，便买了下来，特意给你带来了。”
苏小满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成色难得的头面。
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她一脸震惊：“程姐姐，这万万不可呀！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小满，你同我何必这般见外呢？我们相逢即是缘分，在我心里，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真的不行，程姐姐你帮了我太多了，助我们离开京城，又给我们这么好的宅子住，平日里又送来那么多东西，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若是我再收下这般贵重的东西，我心里实在难安。”
“小满。”
程芷晴拍了拍她的手背。
“瞧你这话说的。你都喊我一声程姐姐了，我送你点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做姐妹呢。”
苏小满听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可程芷晴没有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执意将锦盒留下，便匆匆离开。
等人走后，江行舟看向苏小满，认真的道：“小满，你有没有觉得，这位苏少夫人有些古怪。”
苏小满点了点头。
“他平白无故出手相助，说是情分，我心存感激。
可这恩惠一重接着一重，反倒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会不会，他想让你嫁进苏家？”
“你胡说什么呀……而且苏家哪有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公子？我听说只有一位小小姐。”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
那如今怎么办？这般贵重的物件，她执意留下，咱们想退都退不回去。”
“行舟哥哥，我想，我们得寻机会离开这里了。”
“想清楚了？冀州这里还算安稳。看得出来，这位苏少夫人对你也十分上心。”
江行舟心里自然是不愿旁人这般接近苏小满的，总觉得对方另有所图。
可权衡之下，比起带着苏小满颠沛流离，或许在冀州城还能借着苏家的权势，让她安稳度日。他也不是不能妥协。
可苏小满却不愿。
“我想清楚了，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归处，我还是要与她辞行的。”
“好，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只是我担心，她未必肯放我们走。当初她出手救我们时，便是以要我们留在冀州作为代价的。”
苏小满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心中所担心的。
这样吧，行舟哥哥，明日你陪我去一趟苏府。
这份礼太重，留在手里总归不放心。我亲自去归还，一并向她请辞。
她于我们毕竟有恩，倘若她提出别的条件，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都可以应允。”
江行舟应声：“好。”
翌日。
二人朝着将军府而去。
半路上，二人撞见程芷晴走进一家酒楼。
互相对视一眼，便跟了上去。
小二引着程芷晴进入了雅间，江行舟带着苏小满紧随其后。
“两位客官，是来用饭的？”
江行舟微微颔首，直接定下程芷晴隔壁的雅间。
江行舟点了几样苏小满平日里爱吃的小菜，随后两人静坐，仔细听着隔壁的谈话。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得还算清楚，是程芷晴和她身边下人在说话。
“夫人，书信已经按您吩咐，快马加鞭往京城送去给少爷了。”
“这件事我想尽快办妥，以防夜长梦多。我总觉得苏小满有些忌惮我。”
“夫人好似特别喜欢那位苏姑娘。”
“小满这姑娘这般的好。有谁会不喜欢呢？若当真以后成为一家人，那才是好事呢。”
“可是……”
“别的先不说，还是等夫君回来，仔细看过人再说。”
“夫人说的是，若是少爷见到那位苏姑娘，定然是满心欢喜的。”
此刻，隔壁包间的二人面面相觑，相视一怔。
江行舟嘴角勾起，苏小满无奈地揉着眉心。
她是万万没想到，程芷晴打的竟是这样的算盘。
桌上的饭菜很丰富，可苏小满哪里还有胃口。他们打包了菜肴，便匆匆离开了酒楼。
江行舟提着食盒，走在她的身侧：“怎么还闷闷不乐了？这可是送上门的桃花运啊。”
“行舟哥哥，别再说了，我哪里能想得到，这位苏少夫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竟想把我纳给她夫君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