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公主肯定不會害你的
“公主體恤，是她的福氣。”蔣夫人趕緊說︰“等她生了孩子，還是要請公主費心教養才是。”
作為嫡母，教養所有孩子是應該的，任誰也不能阻止。
但李長昭拒絕的飛快︰“倒也不必，她本就是官眷，教養孩子是沒問題的，何必母子分離，再說我的孩子也還小，就不必送過來了。”
她又不是閑的，給別人管孩子。
萬一生個笨的，最後卻怪她沒教好怎麼辦？
蔣夫人連連點頭︰“公主思慮周全，萬事還是要以公主為主才是。”
她耐心陪著李長昭說話，李長昭也留她用膳。
到了吃飯的時候，蔣邵元回來了，他滿頭大汗，手里提著一個竹籃，里頭是新摘的荷花和荷葉。
“你這是上哪去了？”蔣夫人趕緊過去給他擦汗︰“公主有孕，也不知道多陪陪，總往不相干的地方跑什麼？”
蔣邵元把竹籃交給宮女，眼楮卻看向李長昭︰“我在路上看見有人擔著賣蓮蓬和花葉，想起公主最喜歡鮮花，就買了一些給公主送來，外頭熱得厲害，賞花不是很方便，在屋里看也舒坦，還有蓮蓬，等下我剝給公主嘗嘗。”
蔣夫人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籃子底下都是蓮蓬，頓時眉開眼笑︰“蓮子清甜，現在吃最合適了。”
“你有心了，歇歇吧。”李長昭輕輕揮手︰“找個瓶插起來。”
他們坐下，飯菜也都上桌了，蔣邵元很細心，看見有魚，挑了刺才放進李長昭碗里，魚湯也是，晾到溫度正好才給她，溫聲輕語的問問她可還喜歡這個味道，又說些自己在街上看見的趣事給她听，李長昭偶爾應他兩句。
吃了飯，李長昭去喝安胎藥，蔣夫人總算有機會單獨和蔣邵元說話了。
“我原本還擔心，素玲有孕，公主會不高興，可今日瞧，公主不愧是公主，大度心善，對素玲很是照顧呢，你也要有分寸，別一心顧著素玲就冷落了公主，她月份大些，可比素玲辛苦。”
蔣邵元笑道︰“母親放心，我心里有數，知道素玲有孕，公主賞了不少東西呢，她是真心希望我和素玲能有孩子的，不會不高興，知道素玲身體弱，情緒也不好，還讓我多陪陪呢。”
“你傻是不是？公主讓你多陪陪，你就真的守在那里了？”蔣夫人打了他兩下︰“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她又不要你去摘星星玩命，你每日都過來陪著說說話，她高興了，你才能高興，咱們全家才能高興。”
蔣夫人想起被叫過來‘照顧’李長昭的那些日子，至今心有余悸。
人家客客氣氣，卻硬是讓她重溫了一遍年輕時被婆母磋磨的日子，那段時間，她心里堵得整夜整夜睡不著，一想到自己這個年紀了竟然還要受這份罪，夜里都不知哭了多少場。
她再也不想去過那種日子了，只求蔣邵元拎得清，別一味地圍著阮素玲去轉。
蔣邵元認真應著，正說著話呢，阮素玲身邊的丫鬟又來了。
瞧見人，蔣夫人就黑了臉。
這里伺候的宮女，哪個不是笑盈盈的看得人心情舒暢，只有阮素玲身邊的人，次次都哭，看著就晦氣。
丫鬟臉色蒼白，哭得滿臉是淚，到了跟前就喊︰“駙馬爺，姨娘不好了。”
蔣邵元心里頓時一咯 ，趕緊往那邊跑，蔣夫人也顧不上訓斥丫鬟哭喪著臉給主家招晦氣，讓旁邊宮女給李長昭帶了話，自己也趕緊跟過去瞧。
頂著大太陽進屋，蔣夫人熱得滿頭大汗，一眼就看見了屋里擺著熟悉的箱子，里頭的東西被拿出來了幾樣，地上還丟著幾樣。
蔣夫人不悅蹙眉，這些都是她費心尋來呈給李長昭的，都是好東西，竟然被這麼糟蹋著。
她沒著急進去里頭，故意等在隔斷外頭，透過屏風偷偷看阮素玲又在搞什麼鬼。
“郎君。”阮素玲受驚小兔一般縮在蔣邵元懷里，哭得好不可憐︰“這個孩子我不要了，不要了。”
蔣邵元嚇壞了，連聲安撫著︰“怎麼了這是，怎麼說這種話？”
阮素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只想陪著你，和你生生世世，即便是沒有名分我也心甘情願，是我福薄，不配有孩子。”
她哭得說不清楚，蔣邵元只得看向旁邊的丫鬟。
“怎麼回事，快說。”
丫鬟也哭，但比阮素玲利索，張口就說︰“剛剛公主讓人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姨娘滿心感激，讓我們把東西仔細收好，結果，卻在箱子里發現了被剪子絞爛的布娃娃，姨娘嚇壞了。”
蔣夫人臉色都變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賤，沒資格為你生兒育女，我的孩子也沒資格與公主的孩子做手足。”阮素玲淚流不止︰“郎君就讓我打了孩子吧，我們別惹公主不悅，免得再牽連蔣家其他人。”
蔣邵元听得眉頭緊鎖，滿臉質疑地看著她的眼淚︰“不可能，公主不是這樣的人。”
他竟然不信自己，阮素玲愣住，絕望悲傷的表情更真心了好幾分，心碎的樣子惹得蔣邵元一陣心疼。
“這里面肯定有誤會。”蔣邵元忙安慰她︰“一個絞爛的布娃娃能代表什麼呢？”
丫鬟見狀，立馬把布娃娃給他︰“駙馬請看。”
大肚子的布娃娃，偏腹部被絞爛，像是要將孕婦開膛破肚一樣。
蔣邵元眉頭緊蹙，語氣卻十分肯定︰“素玲，你相信我，公主肯定不會害你的。”
他篤定地語氣，讓阮素玲越發心寒失望了。
蔣邵元忙軟了語氣︰“興許有誤會，你放心，我會細查，把這用心險惡之人抓出來嚴懲的。”
“要抓你老娘嗎？”蔣夫人忍無可忍，從屏風後面沖進去，看著臉色驟然蒼白的阮素玲，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當場吃人︰“那些東西，是我親手準備送給公主的，公主當著我的面，讓太醫挑了，直接蓋了蓋子送過來的，誰的嫌疑最大，那必定是我。”
阮素玲全然沒想到她在，整個人都嚇傻了︰“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