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止惜干巴地笑了笑，两只手绞在一起，“皇兄的性子……确实难以捉摸。”
沈二没有接话。
这时，怀柔脚下变换姿势，铁链哗啦响，沈二一愣，伸手探过去，指尖沿着裙摆摸上她的脚踝，触到一圈冰凉的金属环扣。
沈二的动作停住，指腹在铁环上摩挲一下，跟锁在自己脚上的是同一种材质。
“你那个皇兄怕不是都有毛病。”何止有毛病，简直是变态。
止惜缩了缩脖子，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殿门关着，宫女太监都守在门外。
“别这么说，柔柔最近总往外跑，皇兄怕她跑丢，所以把她放我这看着。”
“……”
沈二无言以对，要换作是她，她也天天想着往外跑，太变态了，比她见过的变态还要变态。
她正想着怎么把这链子弄开，眼皮子忽然一凉。
是怀柔把她蒙眼的纱布摘了下来。
眼皮上没了遮挡，光线从外面透进来，沈二眨了眨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空气直接触在眼皮上的微凉。
怀柔的指尖在她眼角各按了按，又沿着眼眶的轮廓慢慢摸了一圈，仔细端详着。
止惜凑过来看了一眼，“哇”地一声，“你的眸子是紫色的欸，好漂亮。”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叹。
沈二皱眉，“什么紫色？”
她看不见，浑然不知自己此时的眼眸就如同极品紫水晶那般耀眼。
“你的眼睛啊，你不知道吗？”止惜道，“像柔柔那样，只不过她只有右眼是紫色，你的一双都是紫的，这是你们家族特有的标志吗？”
沈二彻底懵了，抬手抚摸自己的眼睛，虽然平时不喜欢照镜子，但她知道自己的眸色再普通不过，绝不会是紫的。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受伤失明，眼睛发生了异变？
沈二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得回去问问安衍，他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可……现在要怎么回去？
恍惚间，沈二被怀柔缠着换了身衣裳，头发也不知扎成个什么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如今是女装扮相。
如今身处皇宫，反正暂时出不去，给怀柔玩一下没什么，别让熟人看见就行。
收拾完成，怀柔向止惜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一席白色珠光裙，头戴银玉珠钗，大气又不失少女该有的甜美，一双紫眸衬得人多了几分妖孽的意味。
止惜眼睛都亮了，纵使她见过众多美人，却还是看呆了去。
“太好看了！人靠衣装，这样一看，你们长得更像了，不过细看还是有些分别，反正各有各的好看。”
这样直白的夸赞，使得沈二老脸一红，“有那么夸张吗？”
“我的天，你对自己的颜值是有多不自信？再者说，柔柔这打扮的手艺，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止惜对此无比自豪，以前她们都是拿对方练手玩，现在有这么个衣架子，不能放过。
止惜在边上的首饰盒子里一通翻找，“我觉得这里得戴流苏，这样更好看。”
“……”
怀柔歪了歪头，拿着流苏在沈二身上比了比，摇摇头。
止惜：“那这个呢？这个也好看。”
怀柔摇头。
止惜：“单单这样太简陋了，还能更好看，不行你问问你姐妹，问问她喜欢哪个。”
“……”沈二扶额。
止惜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忘记你看不见了。”
“没事。”沈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还是头一回往头上戴这么多首饰，脑袋坠坠胀胀的，有点重。
“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太多。”
止惜有些泄气，“好吧。”
三个女孩子待在一起，虽然说一个不会说话，一个看不见，但难得有个可以陪止惜说话的人。
止惜拦着沈二问东问西，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怀柔姓姬，你是不是也姓姬？”
沈二愣了愣，原来怀柔姓姬……
姬仲颜，姬仲以，姬怀柔，前两个都是来自沉渊阁，而且还是左右护法。
以怀柔的实力，在沉渊阁的地位肯定不低，怀柔跟自己长得那么像，说明她跟沉渊阁也有关系。
沉渊阁，有机会一定要去探一探这个地方。
发觉沈二表情不对，止惜察觉是自己说错话了，“那个……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以为你们……”
沈二没有揪着这话题不放，而是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止惜回答：“申时。”
申时，她是辰时起床时被掳来，过去大半天，安衍他们估计一直在找她。
沈二：“我得回去了。”
这次出来收获太多，她得回去，趁着宗门大比的间隙好好去查一查。
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止惜有些犯难，“这个要请示皇兄才行，他不让走，你是没办法离开的。”
“什么意思？太子了不起？强行拐带良家少女，还有没有天理了？”
沈二所指的少女不单单是她自己，还有怀柔。
止惜也是无可奈何，“没办法，父皇都拿不了皇兄如何，而且这铁链，一般人解不开。”
“……”
沈二能感觉到铁链上的禁制，正因为有这禁制，她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不然早用瞬间移动跑路了。
事已至此，只能……
“柔柔，”沈二凭感觉拉住怀柔的手，“我不想呆在这，我朋友们还在外面等我。”
“你帮帮我好不好？”
止惜：“不行的，铁链柔柔也解不开，这禁制是皇兄为防止柔柔逃跑，专门下的，除了他，谁来都——”
话还没说完，怀柔的指尖搭在铁环的锁扣上，铁环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纹。
过了半息功夫，铁环震动了下，发出极细微的嗡鸣，然后“咔”的一声，锁扣弹开，铁链从沈二脚踝上滑落。
止惜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她盯着地上那截铁链看了又看，又抬头看向怀柔，声音都在抖，“柔柔，你……你怎么做到的？这可是——”
止羽的实力止惜清楚得很，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天才，让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除了国师陈梦年，止羽是她所见过最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