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的出现,对沈二没什么影响,只要她不主动找事,沈二也懒得去搭理。
只是,从家到这边,需先穿过迷踪岭,再跨过南国大片土地。
沈二当时同韩执旭他们来时都历经千难万险,小姨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安然无恙到这里来的?
沈二想不通,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涂城。”
“嘘——”涂城打断她,神神秘秘,“我如今名叫沈四!”
沈二:“???”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沈二才接受这个事实,沈这个姓又不止她一个,人家想叫什么叫什么,不相干。
“有件事要拜托你。”沈二说。
涂城凑过来,“洗耳恭听。”
沈二掩唇,正欲说,忽然想到什么,问:“怎么收费?”
“这你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随便给点也行。”
“你会这么好心?”
“君子一言。”
“你又不是君子。”
“……”涂城哽了一下,“且看是什么事情,要我亲自出马,底价十两黄金。”
沈二默了下,“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涂城麻了,“不是,你这人咋这样啊,收钱的你嫌贵,免费的你又不要,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他很难过,很痛心。
“我开玩笑的,咱都认识这么久了,逗你玩玩嘛。”沈二伸手揽住他,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涂城认真听着,完了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一幕,被路过的何大凤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林家五虎把李河告上考官席。
“就是他!”
林五虎指着李河,“就他把我们兄弟几个掳走种在地里!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哪家不知名的能人异士,后面又见他把清风教那几个也掳来,才得见他真面目!”
“这个人扛着把铲子拦路,二话不说就动手,把我们五个全种地里,要不是我们命硬,那几宿埋在地里,早憋死了!”
“他们穹山派实在欺人太甚!采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赢得比试,该把他们逐出赛场!”
“求国师大人为我们兄弟几个主持公道!把他们逐出赛场!”
“没错,把他们逐出赛场!取消他们的名次!”
陈梦年端坐在座上,手边搁着一盏茶,茶盖半掀着,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看着林家五虎那边气势汹汹的架势,陈梦年把茶盖合上,“你说李河攻击你们,可有证据?”
林五虎情绪很是激动,“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下手一点没留情!国师大人若是不信,我后腰上到现在还有淤青,要不要看?”作势就要解开腰带。
“现在还未到验伤的时候,没看到还有女眷在场?”陈梦年目光扫向韩执旭和李河,还有虞繁花他们三人,道:“你们作何解释?”
韩执旭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回国师大人,这纯属诬告!”
“我们不知道林家五虎为什么被人种在地里,但这事跟阿河没关系,他那天晚上是出去摆摊卖饼夹肉,我亲眼看他出的门,回来的时候铲子上虽全是泥,但那是为挖野菜留下的,绝不是因为那什么种人。”
韩执旭低头,“国师大人明察。”
李河:“……”
“你放屁!”林五虎急了,“当时我们五个喝完酒出来,亲眼看见他扛着铲子站在路中间,还能有假?”
“而且你这话说出来谁能信?板上钉钉的证据都被你说成巧合,有文化了不起啊?!”
虞繁花回怼:“你们五个那天晚上喝了多少酒,自己心里有数,大晚上天那么黑,你们看花眼把挖野菜的当成种人的,也不是没可能。”
林五虎涨红脸,“小丫头片子,有你什么事?!”
“狗崽子,有本事打我啊。”虞繁花扬起下巴,气势上丝毫不虚。
“你——”
“够了。”陈梦年打断他们,“林大虎,你兄弟方才说清风教的人也被掳走,可有证据?”
“有!”林大虎拱手,“把我们挖出来之人正是清风教的何大凤,是真是假,请他来一问便知。”
陈梦年当即吩咐手下,“去,把清风教的参赛弟子请来。”
“是。”
“阿河你不要害怕,”虞繁花拍拍李河枯瘦的肩膀,安慰他,“就算清风教那些人来了也没法诬陷你。”
看似安慰,实则在探他的实力,还是一阶,没有变,一阶的实力怎么可能打得赢林家五虎?还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按到地里去。
现在的人搞诬陷真是一点脑子都不用。
虞繁花底气更足,“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不认,阿河不会说话已经够可怜了,你们竟然还想欺负他!”
李河:“……”
何大凤到场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他一边嚼一边走,到了席前把饼塞回油纸包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朝陈梦年拱了拱手:“见过国师大人,听说您找我。”
陈梦年简单说明了林家五虎的状告内容,“林家五虎说,你连同清风教其他四个弟子也被李河掳走,可有此事?”
“回国师大人,”何大凤回道:“那天晚上,我确实在城外碰见摆摊的李河。”
林五虎脸上浮出喜色,“国师大人您看!我就说——”
“哎。”何大凤打断他,凤眼眯了眯,“我话还没说完。”
“那天晚上我确实碰见李河,但人家在路边支着摊子卖饼夹肉,我顺道买了两个,吃完就走了,没见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林五虎脸上的喜色僵住,“何大凤!你——”
“不要叫我的这个名字。”何大凤双眸一瞬间如坠冰窟,冷得令人胆寒。
林五虎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说话。
但林大虎不怕他,“你这么说话不怕招天谴吗?明明就是你把我们几个挖出来的,当时那个追你的身影我们几个都看见了,就是这个李河!”
“不错,我们兄弟几个都看见了,是他,绝不会认错!”
林家五虎一口咬定,李河便是当晚袭击他们的人。
何大凤扶额,“真是冥顽不灵,这个李河不过才一阶实力,你们若不信,自己去探。”
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知道李河的实力,对于一个靠摆摊挣钱过活的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他傍身,不会轻易受欺负。
但要说这样的人去袭击林家五虎,还让林家五虎合力都毫无还手之力,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李河,在刻意隐藏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