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牛。
他们说一头牛摔了,骨头折了不说,肚子还戳破了,救不回来了。
刚好兵营有人去那附近,跟着跑了一趟官府报备,就定下来了。
小兵回来问怎么处理呢。
宁悠慢慢凑过去:“烤羊做完了,我们先告辞了。”
这一亮相,李判立马有了主意。“宁厨娘,我想问问,你会处理牛肉吗?”
以前兵营不是没吃过牛肉,就是大锅炖,加点盐,丢点香料。
这次本来也寻思着要么这么对付吧。
虽然知道宁厨娘手艺肯定能更好的处理。
但,宁厨娘的手工费出不起啊。
他们也是十来个人合伙才敢开口的。
见到宁厨娘没走,李判想起这两次她都开口要羊杂汤,立马来了主意。
把宁悠带到一旁,询问她吃过牛肉吗?
宁悠说吃过。
“嗯?你是何地来的,你们那边的人能吃牛肉?”
“不是,也是遇到摔坏了的牛肉,我家机缘巧合抢到两斤。”
“哦,难怪呢,那你会处理吗?”
“会,杀羊杀猪不都那样,怎么了,是有牛肉要烹饪吗?”
“对,几百斤的牛,全兵营都要沾到肉味,我们营现在五百人……你烹饪手艺高超,能不能看看,一头牛怎么做能让大家都沾到味。”
宁悠想了想:“这样吧,牛骨剃干净肉先熬汤,后熬牛油,这牛油我调配一下,弄成十口大锅,把牛杂清洗焯水后放进去,搭配上素菜,就是一道锅子,配饼吃就是一顿正餐。
牛肉烧汤,汤美味还滋补,到时候一人一碗面,一勺子牛肉哨子,又是一顿。
筋头巴脑的加上尾巴和牛脑袋,加些其他肉一起卤制,一人一碗配杂粮馒头又是一顿,保准一天都在吃这头牛,一次吃个舒服。”
至于一些好肉好部位,你们要是不太贪,一人吃两三斤得了,无伤大雅。
而我,只要牛腱子肉,和一根牛肋排,再来点高汤。
“成,那费用你看看。”这么辛苦,又是做一天,不会要很多钱吧。
“我要一锅汤,一碗牛油,还有牛腱子肉和够我家吃一顿的肋排就可以了,这次也当我练练手,做得不够完美,您多担待。”
不要钱!
就要一点肉两根骨头?
李判立刻答应了下来。。
吃牛肉时间定在明日,一头牛放血称重后还有五百多斤。
签了字,宁悠直接开始分割。
剥皮,分割,剁骨,清洗,几大桶肉和处理好的牛杂,和凝固好的牛血,全都上了车。
陈虎驾车给宁悠送到大院子,从后门进去,好几个人一起抬。
宁悠还真是练手,家里能吃的牛肉就是刷新出来的牛腱子肉,和烫火锅的牛肉切片,如今能这么光明正大得个处理牛肉的机会,她也是手瘾大开。
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把五百斤的家伙做成能让五百人吃三顿的方式。
只是卤肉这边,改成了牛肉披萨。
牛蹄白煮,辣炒,热吃口感滑腴,牛肚择净,炖牛肚汤,酱牛肉粉出一盘,其他做法各分出十份,算是李判等领导蹭的小灶。
自家选了牛肋排,一部分白煮,沾点椒盐吃新鲜。
这几乎真就是追着牛啃了,可不新鲜?
黑椒牛仔骨,红烧牛肋骨,香菜炒牛肉,酱牛肉,各种汤头也是自家留着。
她拿得心安理得,吃得喷喷香。
毕竟自己付出了手艺,还有调料和一部分面粉。
忙活到凌晨四点抓紧时间睡觉。
两小时后起来继续收尾。
六点半洗漱完毕,就奔向兵营。
兵营。
今日所有人都在等。
听说他们能吃到牛肉,还是一天三顿都吃牛肉,大家都激动得睡不着。
闻到过宁厨娘做的烤羊肉的香味,还有听帮工的人描述过那味道,所有人都期待不已。
虽然知道这么多人一起吃,顶多吃个肉味。
还是很期待,哪怕就吃一口。
本以为是一人分一片肉,一块骨头,结果……
早上就开始享福!
一人领一碗面,面上都是均匀的两块肉,排队去打汤后就直接可以吃了。
那味道,那汤头,那鲜香美味,足够让大家记上很久了。
结果,这还没完。
训练了一个上午后回来,一大锅牛肉炖菜又等着他们。
几大根骨头沉沉浮浮,里头的菜用眼睛看就美味非凡,人手两个杂粮饼,拿个空碗随便找个大锅伸过去,就能得到一大碗炖菜。
虽然管分菜的人可以得到粘着一点肉的骨头当加餐,但分配下去确实每个人吃的量差不多。
晚上还能吃什么,大家更期待了。
本以为又是炖菜或者汤面,因为大家对吃牛肉的概念实在是太贫瘠了,只能想到这两样。
结果!晚上!实打实吃到了牛肉,一人一张饼,饼子奇大,都比人脸大一圈,上面洒满了碎肉。
今日既然是牛肉,这上面肯定就都是牛身上的部位。
没人会去计较是牛心牛肝牛肺还是牛肠牛板油,吃起来太美味了。
还特别满足。
纷纷赞叹牛味十足,肯定是熬煮了一夜的高汤。
宁悠看着大家都是给的好评,摸摸鼻子。
牛肉粉了解一下。
小兵们吃得开心,帮厨伙夫兵也开心,李判等几个领导层也开心。
宁家,这次也吃得尽兴。
这次回去,宁悠狠狠睡了十个小时才恢复过来。
醒来要面对的就是江家的家宴。
还好几乎都是现成的菜,她用后世的沪市摆盘那一套弄好了,装盒收入空间,拎着几个空盒和几口锅出发了。
到了江家小厨房,她屏退下人,都站在门外后者,自己在灶房把漂亮餐具厨具都拿出来熟悉熟悉,然后进行搭配。
宁闲给她打下手,一个喜欢艺术且有天份的孩子来搭配,审美高级不俗套。
宁悠瞧见了都竖起了大拇指:“强。”
宁闲抬着下巴挑挑眉,完全接受这句夸奖。
黄昏将近,人家家宴正餐时间到,一盘盘菜端上去,漂亮得宾客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再一吃。
还不是光有形的面子功夫,是有真底子好味道的。
江家堂妹立刻就开口:“这个厨娘给我当陪嫁吧,就当嫂子给我的添妆了。”
明明是朝着江夫人要东西,却扭脸对着堂兄和奶奶撒娇。
江夫人用帕子擦了擦嘴,隐去看好戏的笑意。
添妆?
拿宁厨娘添妆?你哥哥上一次吃人家亲手做的菜都要蹭上司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