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吃两个得了,还配了泡土豆丝的水煮开的葱花清汤呢。
连续三天,都有土豆的存在,吃过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良种能吃且好吃。
拿户籍来的人也多了起来。
只要登记了,就给切好的滚过灰的带芽眼土豆块,记录名字和时间,就不管了。
管理和监督,是后续的事,也是陕城官员要做的事。
宁悠只做自己了解且能控制的部分。
官员姓全,宁悠这就交接了一批良种,让他带回去,带人重新犁地种下去。
“水源优先灌溉,我会在你们城外再弄几个窝棚,分配人手去你那边做吃的,
连续一个月都会提供这样的有水有粮的套餐饭,保住你城民和周围难民不饿死,
但不能跟现在一样,而是一个家庭只能进一个人,一次带走全家一顿的量,你这两天统计好大概多少户,到时候这种全家的量你来管,
外头赶来的难民,和没做登记的,依旧来我这边吃,帮你分流,希望我们能在七天内安定好秩序。”
老全表示,只要有粮,不断水,他愿意累死在岗位上。
说到这里,他也好奇宁悠的水来自哪里。
“自己带的,后续我家里也会提供一些帮助。”
刚说完呢,斥候来报,悠闲山庄的车队已经在十里外了。
很快就能抵达窝棚据点。
老全脸上的疑惑消失,满意的带着宁悠给的一堆琐事任务离开了。
宁悠亲自出来等,发现来的是十五十六。
她本来都让这两人回归关一刀身边了,顺便护送当时还在京城的宁家其他人回山庄。
怎么又来了。
关一刀笑着掀开帘子跳下车。
“我和镖局一起出人出力,帮你运这一趟,十五十六都想继续帮你,我就一并带来了。”
车队不短,粗粮杂粮陈粮都有。
有些是山庄给的,有些是关一刀和镖局自己掏腰包在路上买的,算是他们代表所在势力在这边扬扬善名支付的代价。
半路还补充了几车水。
来的可及时了,宁悠这边的存粮和土豆几乎都要空了。
陆大人那边说好的粮草补给绝对不会断,但是也不知道啥时候送来。
还好第一波救急的物资到了。
宁悠又按照关一刀等人给的账单,记下他们的捐助事迹,让他们自己带人手建窝棚。
要是这边队伍太长,有些人饿极了,可以去吃免费的粥。
是的,这些人专门熬粥就可以。
这样他们不会太累,自己这边也能分流,减轻压力。
土豆,到底还是要预留下来当种子的。
能有少消耗的机会,当然是要抓住。
又过了两日,老全那边的窝棚搭好了,城内的人不用走远,拿着户籍证明在官府登记过就可以领根带数字的签子,到城门外领一家人的口粮。
还雇佣本地人去巡逻,谁家有故意克扣家庭某一个成员的情况,全家扣一天口粮。
各项杂事后面还有得忙,但宁悠不管这个。
她稳住了开打开抢的局面,让所有来过的人,甚至没来过但是接触过这些吃过十文资助的人,都知道土蛋的好处。
最后,送种子顺便科普了芽眼切块种植。
又能做好后勤,保证后续不断粮,不断顿,甚至吸引来了两个势力的捐赠。
起码这陕城,她是稳稳压住了情绪和暴乱的可能,没给人有借口从这边搞事。
又过三日,宁悠收手了。
之前教过的几个土蛋烹饪方式,帮工的村民都学会了,也能自己运作了。
城里的事务老全现在管住了。
民怨民愤被一顿顿饭给安抚住了,她这个抚谕使的责任也就差不多了。
但,刚歇口气,不用自己也跟着上前线灶台忙得团团转了,插曲又降临——
更远的难民,或者说之前都上山要当匪的那群人下来了。
一下又多了好些人吃饭。
宁悠真的庆幸还有个粥棚。
从抵达到现在,十来日了,斥候终于又带来好消息。
陆使大人终于把新补给送来了。
又能续上粮食和土豆了。
一直待了一个月,苗出来了,大家的希望重新放在了土豆上,宁悠才敢带着累了一个多月的大家开个小灶。
杀几头庄子运来的猪羊,大家吃了一顿精米饭配大块肉,一人一个卤鸡蛋,还吃羊杂汤,这给大家美得不行。
晚上手撕羊肉洒在拌面上,喜欢吃辣的加一勺红油,搅拌均匀,吃得那叫一个香,还久违喝上了米酒。
一个个的,都说要誓死效忠宁大人。
宁悠笑了笑,就着这热闹的氛围,吃了一盘烤羊肉串。
现在就等着朝廷派人来摘桃子,给某些子弟或者官员镀金了。
她就没想过真的稳定了局势了,还能继续在这边吃经验,攒政绩。
只想回自家种地陪家人,过咸鱼生活。
还真是念叨什么来什么,京城喊了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来接手这边事务。
宁悠这边赶紧把各项措施、账本、记录,全都上交。
人家问什么,宁悠答什么。
结果人家查出了宁悠这边给百姓的,比朝廷调拨的粮食补给还多,问她是不是做假账了。
宁悠又把成都府有善人捐粮,以及自家农庄,和陆使大人的五百亩田地产出的善款证据摆上来。
本来不想给自己镀一层金光的,你非要我说出来。
来的青年官连夜彻查,又喊了老全,和这些兵卒,以及一些百姓盘问。
确定宁悠没有带走一丝油花,才松口传达陛下口谕,宁悠,可以回自己的山庄继续培育良种,等待下一次的调令了。
宁悠真心想翻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看到这些人这种做派,总感觉这个朝廷都要完了。
但再腐朽也好,看不起基层老百姓也罢,她也不希望世道乱起来。
一打仗,别说什么靠山了,连自家一亩三分地都保不住。
现在有安定的居所,能回去的家园,已经没其他要求了。
宁悠一走,这些跟了一个多月的兵卒挺不爽的。
“宁大人,您连在百姓面前露脸的次数都没多少,就这么走了?之前做下的那些实事和功劳,肯定会被抢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