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喝水的零嘟囔一句︰
“我記得克斯利拉不是被雲崢前輩弄死了嗎？怎麼還能重出江湖作惡？”
洛玖︰“！”
不愧是雲崢前輩！
殺伐果決。
克斯利拉這個潛在的威脅，居然毫不心慈手軟地手刃了。
雲崢嗯了一聲，眉眼冷淡，“我確實殺死了他，但他和蟑螂沒什麼區別，總有詭計騙別人復活他自己。”
眾人︰“……”
雲崢沒再繼續討論有關克斯利拉的事。
反倒和莉莉婭竊竊私語商討別的問題。
兩人小聲的密謀完後。
決定讓雲崢去另一邊幫忙治療，治療完再讓其他人過來，商量後續情況。
莉莉婭則是留下來，與雲苒商量一件事。
“小苒，你相信你的朋友們嗎？”
雲苒毫不猶豫點頭︰“當然！他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你願意讓我親見你的記憶嗎？我和崢崢的秘密太過沉重，很抱歉我們需要一個魔法確認你的朋友是否可信。當然你有權拒絕，你的朋友們也有權拒絕。”
她和雲崢的身世牽連甚廣，不敢隨意賭上人心和信任。
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事告訴給他們，就怕一步走錯步步錯，甚至滿盤皆輸。
雲苒︰“我當然可以，只是我不太理解，莉莉婭前輩，如果你只看我的記憶，也只能看到我看到他們的一面，這與你和雲崢前輩信任他們有關嗎？”
雲苒自己是相信朋友們的。
但對于老祖宗來講，她對朋友的信任，一段記憶，能構成她們對大家的信任嗎？
莉莉婭柔聲細語︰“小苒，你是雲家人，雲家人只會信雲家人，你相信的人，自然也是我們相信的人。”
她們對自己親手栽培的雲家後代基因，有足夠的信心。
莉莉婭朝她眨眼wink︰“再說了，不要小瞧你祖宗的判斷力和黑魔法的魅力呀。”
雲苒︰“我明白了莉莉婭前輩。”
祖宗這麼做肯定有她們的深意。
雲苒不再問莉莉婭，轉而問向一班的人。
一班的人表示都行。
在大家心里，雲苒早已是出生入死的伙伴。
不過是在記憶里判斷他們可不可信，又不是什麼會掉塊肉的事情。
洛玖倒是挺好奇的，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眨巴著眼楮，露出渴知的表情。
她在猶豫要不要壯起膽子，問一問莉莉婭前輩會用什麼黑魔法來判斷他們可不可信。
零一眼瞅出洛玖的想法，知道她會心癢癢。
毫不留情的把莉莉婭的老底抖了出來。
“咳咳，黑暗魔法有一種古老的頂級魔法，可以利用別人的記憶，在記憶里找到對應的目標對象，並提出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只能和提問者本人有關、目標對象必須回答。”
“換言之，雲苒的記憶可以模擬出原模原樣、一毫不差的你們，然後提出問題︰你們會不會背叛莉莉婭和雲崢。”
“當然，這個魔法是有限制的，只能問和莉莉婭雲崢有關的問題，如果強行問取你們的秘密，施法者是會被反噬的。”
零繼續喝水︰“你們要是擔心莉莉婭前輩會亂來，可以要求莉莉婭前輩公開提問過程的全程投影，旁觀她會問什麼，這樣也能安全點。”
莉莉婭點頭，她本就打算公開全透明過程。
避免留下懷疑的種子。
影響到未來大家之間的關系。
互相公開坦明。
具有保障的同時，還尊重到其他人的自身權益。
莉莉婭和雲崢不會輕信陌生人。
但也不會做出會害陌生人的舉動。
所以她們談判的時候，會把前因後果、危險可能性，無論利弊，坦白相告。
直到雙方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後。
才會說出她和雲崢的內情。
避免被心有不軌的人鑽了漏洞，屆時反咬一口。
關于記憶提取的黑魔法。
她原本打算等其他人過來再說。
沒想到零先說了出來。
洛玖驚嘆零的學識淵博︰“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不清楚，我只記得有人和我說過。”
零嫌棄白開水沒味道，不喝了，轉而掏出手機點奶茶。
還是奶茶甜甜的好喝。
莉莉婭看了一眼零，沒多說什麼。
雲苒求證︰“真的嗎莉莉婭前輩？”
“真的。”莉莉婭輕笑，“她說的對，我會公開全程，到時候你們再自己判斷真偽。”
正巧。
雲崢將隔壁病房的人全都帶了過來。
莉莉婭見所有人都在，再次說清楚記憶提問的黑魔法利弊。
並且將選擇權交給他們。
是否願意接受提問。
又或者是否想知道她和雲崢的秘密。
莉莉婭和雲崢很謹慎，但也同時尊重對方的知情權和選擇權。
大家不傻。
秘密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知道的東西。
尤其是涉及的過去神話時代的秘密。
這可不是能輕易承擔的代價。
百里知遇和百里知初留了下來︰“小初的命是雲崢前輩救的，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願意幫前輩的忙，前輩隨便問吧。”
洛雲意和洛十安听妹妹的。
洛玖信雲苒，留了下來。
只有祝明希提出問題︰“這件事牽連甚廣，會影響到我的學生安危嗎？”
他的問題直擊靈魂。
他只想知道，他的學生會不會因為知道這個秘密而被卷入風暴。
雲崢坦誠相告︰“無論你們選擇如何，都會受到影響。”
“為什麼？”祝明希眯了眯眼楮。
這或許是雲崢用來誆騙他們入坑的話術。
莉莉婭環視一圈病房里的眾多3S，決定將當年的事說出來。
“從你們的天賦是3S開始，你們已經注定不能過上平凡的人生。”
正點奶茶的零突然頓住。
莉莉婭看向零︰“你知道的，對吧？”
讓零告訴他們。
總好過她們這兩個剛認識的外人來說。
或許對他們來講，零的話比她們的話更可信。
所有人將視線投向零。
零放下手機，臉色是異常的掙扎，不由自主地緊抿雙唇。
她抬頭看向所有看著自己的人，眼神里是復雜的情緒，有掙扎、無奈、悲憫，最後化為古怪的嘆息。
“再讓他們無憂無慮一會也不行嗎？”
零的話猶如打破僵局的錘子。
令隔閡在零與所有人之間的秘密牆壁粉碎成塵。
他們這回終于相信莉莉婭和雲崢的話。
這3S果然有問題。
所有人看向零，想知道零究竟隱瞞了什麼。
零沒再隱瞞，如他們所願，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和盤托出。
“3S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它擁有許多好處，但也是甩不掉的責任，所有3S的人——”
“都是必然犧牲的神明替代品。”
此言一出，如石子擲湖，激起千層浪。
眾人皆驚。
短短一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甚至隱約將他們壓得喘不過來氣。
“3S與普通人的天賦，老師，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零平靜地望向祝明希，將話題拋給他。
祝明希沉默頷首。
作為在場經歷最多的人，他比誰都知道3S的學習能力有多嚇人。
零轉眼看向其他人。
“那麼3S的爆發力，你們也清楚吧？我們當中除了洛玖，都沒有規規矩矩的等著入學再學習魔法，而是鋌而走險提前學習了魔法，對吧？”
零直接把他們的底全都給揪個底朝天。
花時樂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洛雲意和洛十安明顯臉上閃過古怪的情緒。
百里知遇和公孫心蕊也都暗暗坐不住，如坐針氈。
關渡月和其他隊友被零戳穿後，反倒坦然的露出“你說的沒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