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无比清醒。
到了此刻，退无可退，无需再退。
昨夜山林诱敌，是隐忍布局；今日小镇救人，是守护本心；此刻正面硬撼，是终结战局。
他指尖轻抚手术刀的刀刃，冰凉的触感唤醒一身战意，眼底只剩极致的冷冽与果决。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得住我？”肖灡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带着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维克多冷笑一声，厉声下令，“动手！留活口，我要亲手拿回文件！”
一声令下，十名护卫同时冲锋而上，近身围杀，招式狠戾，招招致命，试图以人海战术压制肖灡。
枪火在近身距离失去优势，众人尽数抽出短刃，合围突袭。
肖灡不退反进，身形骤然旋身，避开正面围攻，手术刀寒光暴涨，近身瞬间划破一人手腕。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
那护卫手中短刃瞬间落地，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战力尽失。
不等其余人反应，肖灡已然辗转腾挪，身形快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突袭，每一次抬手落刃，都必有一人倒地。
他的打法凌厉至极，精准、高效、致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深谙人体弱点，专攻关节、穴位、筋骨要害，出手必致残，近身必制敌。
风声呼啸，人影交错，刀光闪烁。
包围圈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在肖灡的极致战力面前，不堪一击，层层瓦解。
左侧护卫突袭锁喉，肖灡侧身避让，反手扣住对方手臂，借力过肩摔，狠狠将人砸在地面，尘土飞扬，对方瞬间晕厥。
右侧两人同时挥刃夹击，肖灡弯腰滑步，避开双刃，手术刀顺势横扫，精准划破两人小腿肌腱，二人同时跪地，丧失行动能力。
身后偷袭、正面强攻、侧面迂回，所有阴狠招式，尽数被他从容化解、强势反杀。
维克多立在二楼窗前，居高临下看着楼下的战局，脸上的从容一点点碎裂，眼底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愈发浓烈。
不过也这样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却迷之一笑……
他见过肖灡的身手，知晓对方战力强悍，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在十人精锐合围之下，依旧攻守自如、碾压全场。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及的战力，是身经百战、浴血千场练就的战场本能，是刻入骨髓的杀伐技艺。
短短五分钟。
十名精锐贴身护卫，尽数倒地，无一幸免。
院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风吹扬尘的声响。
肖灡站在满地狼藉之中，衣衫染血，气息微喘，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凌厉，抬头死死盯住二楼的维克多。
“你的底牌，出完了？”
平淡一句话，却带着碾压全局的霸气，还带着探究！
维克多面色铁青，眼底的疯狂像是要彻底爆发。
肖灡在等，等他自乱阵脚，自己便可以来个擒贼擒王……
哪知道维克多并没有随了肖灡的意，他没有暴跳如雷，而是波澜不惊的看了肖灡一眼，笑了……
“不好，上当了！”肖灡心里一惊，看着去而复返的李二蛋：“李二蛋快躲开”。
话音未落，维克多的身后伸出了十余支黑洞洞的枪口，子弹就像不要钱一样，朝肖灡和李二蛋倾泻而来……
好在肖灡的及时示警，二人几个翻滚，躲在了火力点的死角里！
“张干事他们这个味时候，应该安全了，我们撤吧！”李二蛋看着那密集的火力，对肖灡建议道。
肖灡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你先撤，我断后！”
很快，二人悄无声息的撤出了战斗！
听到身后还在断断续续的枪声，肖灡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你说张干事他们真的安全了吗？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呀？”
“有诈？不会吧！维克多都亲自来这里了，还能有什么诈？”李二蛋不解的看着肖灡，一脸认真的说。
“但愿吧!对了，那些老百姓都安全的转移了吗？我想，维克多在那里应该不敢待太久，就是他接下来会去哪里！”肖灡说完没等李二蛋开口，就加快了脚步，朝着与张干事会面的方向走去……
残阳把南疆群山的轮廓染得血红，晚风卷着未散的硝烟，刮在脸上又干又疼。
肖灡脚步急促，鞋底碾过山间细碎的枯枝败叶，一路不敢有半分停歇。
身旁的李二蛋紧紧跟随着，呼吸粗重，一路反复回头张望，身后空荡荡的山林寂静得吓人，连一丝追兵的动静都没有。
这份极致的安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人心里发慌。
“队长，不对劲。”李二蛋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沉不住的焦灼，“维克多疯了一样堵我们，不可能就这么放我们走，一路太顺了，顺得离谱。”
肖灡抿紧唇角，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冷。
他比谁都清楚维克多的狠戾偏执。
那人筹谋那么久，布下整座小镇的死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绝不会在主力未损、底牌未出的情况下，轻易放过他们两个坏了全盘计划的人。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们。”肖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是文件，是张干事他们。”
一句话落地，李二蛋浑身骤然一冷，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两人不再多言，脚下力道陡然加重，身形化作两道残影，朝着约定的汇合点飞速疾驰。
夕阳一点点沉落西山，暮色层层叠叠笼罩山林。
往日里这个时候，汇合点的山头总能听见战士们低低的交谈声、轻微的脚步声，可今日，整片山头死寂沉沉，连虫鸣鸟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抑的死寂，死死笼罩着整片山野。
肖灡抬手止住李二蛋的脚步，身形矮伏，贴着树影悄然探查。锐利的目光扫过山头每一处角落，眼底的沉稳一点点褪去，寒意飞速蔓延全身。
空了。
原本要等在这里的汇合小队、布就连一个暗岗，都没了影！
地面散落着零星的弹壳、碎裂的布片，有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声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