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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72章 追兵逼近布防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2章 追兵逼近布防急
    “等墙立起来,猫就来了。”这句话说出去的第三天,墙还没立全,麻烦先到了。

    刘三从谷口外面跑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整个人的脸色像被霜打过一样青白,额头上的汗珠子混着露水往下淌,鞋底带着半截荆棘枝都来不及甩掉,径直冲到正在检查第一道鹿砦的霍青澜面前弯下了腰。

    “小姐,来了。”

    霍青澜将手里正在检查绑缚松紧的麻绳放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多远?”

    “二十里不到,昨晚他们在山外头的废村里歇了一夜,今早天没亮就拔了营,顺着咱们进山的路往里头走了,前锋已经进了山道。”

    “人数?”

    “三百出头,带了五十来匹马,步兵居多但甲胄齐全,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骑着一匹青骢马,旗号是个黑底红字的韩字。”

    老何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的刀鞘在晨光里磕了一下石头。

    “韩字旗,我在边关时听过,清河以北有个姓韩的团练使,朝廷散了之后自己拉了一支人马占地盘,手底下都是老兵油子。”

    张无忌从栅栏后面跳出来,搓着刚握了一宿刀柄的手掌凑到跟前。

    “打还是谈?”

    霍青澜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谷口那条窄道扫到两侧的山坡上,再扫到身后那片刚竖起一半栅栏桩的工地上,嘴唇抿了两秒才开口。

    “孙师傅。”

    正在坡上指挥木工队锯木头的孙师傅听见喊声把锯子递给了徒弟,三步并两步跑下来。

    “大当家。”

    “第二道栅栏停了,所有人手转去挖坑,谷口前方三十丈的范围内我要五排陷马坑,深三尺宽两尺,底下插削尖的木桩,上面铺草皮盖土伪装好。”

    孙师傅将这个工程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咽了口唾沫。

    “五排,那得多少个坑?”

    “一排至少八个,间距错开排列,马跳过第一排也得栽进第二排里去。”

    “成,我把人全调过来,半天够不够?”

    “只有半天。”

    霍青澜转向老李头那边的铁匠铺子,那边的锤声正叮叮当当敲得热闹。

    “老李头,犁头锄刀停一批,先给我打箭头,三棱的,要倒刺,越快越好。”

    老李头从炉子后面探出脑袋来,额头上的汗把脸上的炭灰冲成了一道道黑沟。

    “箭头简单,一个人一天能打二十个,我二十个人全上的话天黑前能出四百个。”

    “够了,打完了送到坡上去。”

    霍青澜将目光收回来落在张无忌身上,声音快而清晰。

    “你从你的人里挑二十个力气大的拉得动弓的,弓从哪来?”

    “缴马三刀那批里有十二张猎弓,山匪里有几个猎户出身的会射。”

    “不够,让木工队同时赶制二十张硬弩,不求精只求能射出去就行,五十步内能杀伤就够用了。”

    张无忌拍了下大腿转身就跑。

    马三刀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过来了,蹲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会儿插了句嘴。

    “那帮人要真是韩团练的兵,可不好打,他们手里有真刀真枪不是草寇。”

    霍青澜看了他一眼。

    “你怕了?”

    “怕个屁。”马三刀将脖子一梗,又缩回去了些,嗓音低了两分,“就是咱们这帮人里头真正见过阵仗的没几个,到时候人家一冲锋这帮人腿软了怎么办?”

    “所以不让他们正面冲锋,让地形替我们打。”

    霍青澜将一根树枝折断了在地上划出谷口的形状,朝马三刀和老何招了招手。

    “你们看这里,谷口这条道最窄处只能容三人并行,马匹进来了展不开,骑兵的冲击力在这里等于废了一半。”

    她在窄道前方画了几条横线。

    “陷马坑在这里,过了陷马坑还有绊索,绊索后面是第一道鹿砦,鹿砦两侧坡上安弓手,形成交叉射界。”

    老何将这个布局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眼睛亮了。

    “他们冲进来就是活靶子。”

    “前提是他们真冲进来。”霍青澜将树枝丢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如果他们不冲呢?围着不走呢?”

    马三刀嘴里咝了一声。

    “围的话咱们粮食够吃但水只有西面那口泉眼,够两百人的日用但紧巴巴的。”

    “所以不能让他们围,得一战打疼了让他们跑。”

    她将目光转向身后那片忙碌的谷地,糯糯正坐在板车上啃着一根煮熟的红薯茎,两只脚晃来晃去,看见她看过来便举起红薯茎朝她挥了挥。

    霍青澜收回目光,声音里没有多余的起伏。

    “所有妇孺老人退到谷地最南端,孙伯和温郎中带着,备好伤药和清水。”

    “剩下的人全部听我调配,天黑之前工事必须完工。”

    这一天从早到晚没有人停下来歇过一口气,锤声斧声刨土声从清晨响到入夜,火把接替了日光继续照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

    到了戌时末刻,五排陷马坑全部挖好伪装好,绊索拉了三道,箭楼的雏形也搭起来了,两侧坡上的射击位清理干净了灌木,视野开阔。

    霍青澜站在谷口第一道鹿砦后面检视着整片防线,火把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三又跑回来了,这回脸上的表情比早上更难看。

    “小姐,他们派人来了,一个骑马的在山道口等着,说要送信。”

    “拿来。”

    那封信是一块粗布上用墨笔写的字,字迹歪扭但意思很明白,刘三举着火把照亮了上面的内容。

    霍青澜将那块粗布从头看到尾,然后递给了身旁的老何。

    老何看完了之后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帮狗东西,要粮食要铁匠,还说保你母女不死,这口气像是在施舍。”

    张无忌从旁边伸手将那块布扯过去瞅了两眼,一口唾沫啐在上面。

    “放他娘的屁,明日午时答复?答复他个鸟。”

    霍青澜将那块被口水浸湿的粗布从张无忌手里拿回来,叠了两下塞进了火把底下的火堆里,布料卷曲着燃成了灰烬。

    “回去告诉送信的人,就说这就是我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