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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51章 治陈母疾结善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1章 治陈母疾结善缘
    “明天能买糖葫芦吗?”

    “能,两串。”

    第二日清晨,霍青澜将糯糯安顿在客栈后,背着药箱去了惠民药局。

    周元正在后堂整理新到的药材,见她进来便笑着迎上来。

    “霍大夫来得早,今日坐诊的病人不多,我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霍青澜将药箱放在诊案上,抬眼看他。

    “周管事请说。”

    “是这样,城北宣武坊的御史大夫陈正廉,他家老母亲患了眩晕之症,太医院的人去看了半个月不见起色,反倒越发严重了。昨儿他府上的管事来药局抓药,我顺口提了一句咱们这儿新来了位女大夫医术极好,那管事便说想请你去府上看看。”

    霍青澜的手指在药箱盖子上轻叩了两下。

    “御史大夫府上的病人,我一个小大夫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周元将账本合上放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你上回给柳府老太太治好了胸痹的事我可听说了,那可是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症候,你三天就给调理过来了。陈府老太太的病症在我看来八成也是太医院没对症,你去看看准没错。”

    霍青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似的,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吧,不过我得先说清楚,若是病症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会如实告知。”

    “那是自然。”周元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去后堂取了一张写好的地址纸条递给她,“陈府的管事说今日午后过去便可,地址我给你写好了。”

    霍青澜将纸条收进袖中,在药局坐了半日诊,午后便背着药箱往城北去了。

    宣武坊的街面比城南宽敞得多,两侧的宅院也都是青砖灰瓦的体面人家。陈府的大门虽然不如柳府那般气派,但门前两只石狮子蹲得方正威严,门楣上挂着御史大夫府的匾额,墨字金边透出一股肃穆之气。

    霍青澜在门口报了名,守门的家丁进去通禀了一声,不多时便有个四十来岁的管事快步走出来。

    “霍大夫?快请进,老太太这会儿正犯着病呢,屋里的人都急得团团转。”

    管事引着她穿过垂花门往内宅走,一路上脚步匆忙,连多余的话都顾不上说。到了内院的正房门口,管事掀开帘子让她先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床上半躺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脸色蜡黄,两只眼睛紧闭着,额头上全是汗珠。床边站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年轻妇人,那妇人正用帕子给老太太擦汗,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夫人,这位就是周管事推荐的霍大夫。”

    那年轻妇人回过头来看了霍青澜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来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大夫,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朝她点了点头。

    “有劳霍大夫了,我婆母这病发作起来整日天旋地转,连站都站不起来,太医院的人说是气血亏虚,可吃了半个月的补药一点起色都没有,这两日又添了耳鸣的毛病,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霍青澜走到床边将药箱放下来,先替老太太搭了脉,三指按在腕上寸关尺的位置,静静感受了约莫百余息的工夫。

    脉象弦细而数,肝阳偏亢之象极其明显,舌苔黄腻,显然是痰浊中阻。太医院那帮人开的补气养血的方子,简直是越补越堵,难怪病情不见好转反而加重。

    “夫人,老太太这病不是气血亏虚,是肝阳上亢兼痰浊中阻。”

    那年轻妇人愣了一下。

    “肝阳上亢?可太医院的人明明说是气血亏虚啊。”

    “太医院的人看错了。”霍青澜将手收回来,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展开放在床沿,手指在针包上一根一根点过去,“老太太的眩晕和耳鸣都是肝阳过盛导致的,越补气血肝火越旺,自然越治越重。”

    “那该怎么办?”

    “先扎针平肝潜阳,再用汤药调理痰浊,三日见效。”

    霍青澜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停,取了五根银针分别扎在老太太的百会、风池、太冲、丰隆和内关穴上,针入穴位的瞬间老太太紧皱的眉头便松开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约莫一刻钟后,霍青澜将针取了出来,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姑娘是……”

    “回老太太,我是惠民药局的大夫,姓霍。”

    老太太的嗓音虚弱但吐字清晰。

    “方才那一针扎下去,我这脑袋里嗡嗡响的声音就轻了大半,姑娘好本事。”

    那年轻妇人在床边惊喜地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娘,您感觉好些了?”

    “好多了,就是还有些晕。”

    霍青澜在诊案前坐下来,铺开纸笔开始写方子。

    “晕感还需要汤药配合调理,我给老太太开一副方子,天麻、钩藤、石决明、栀子、黄芩、川牛膝、杜仲、益母草、桑寄生、夜交藤、茯神各取适量,水煎服,一日两次,连服三日。”

    她将方子写好递给管事。

    “这副药去惠民药局抓,让他们按我写的剂量配好。”

    管事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两遍,转身快步出去了。

    那年轻妇人扶着老太太在床上坐起来靠好了,转过身来朝霍青澜深深一礼。

    “霍大夫救了我婆母,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夫人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本分。”

    “霍大夫先在偏厢歇着,我让人给你备些茶点,晚些时候我家老爷散朝回来,必然要亲自谢你。”

    霍青澜被引到偏厢坐下,丫鬟端了茶和点心上来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游廊上,心里默默数着时辰。

    陈正廉散朝回府大约在申时末,她还要等约莫一个时辰。

    窗外的天光渐渐偏西,游廊上的灯笼被丫鬟一盏一盏点亮了。内院的正房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像是有人回来了。

    不多时,偏厢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着三品官服,面容方正,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

    霍青澜起身见礼。

    “陈大人。”

    陈正廉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声音沉稳有力。

    “霍大夫不必多礼,我方才去看了家母,她说扎了你那一针之后脑袋清醒了许多,这半个月来头一回能好好说上几句话,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陈大人言重了,老太太的病症并不复杂,只是太医院开错了方子耽搁了病情,我不过是对症施治罢了。”

    陈正廉盯着她看了两眼,像是在琢磨什么,半晌才开口。

    “霍大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医术,师承何人?”

    霍青澜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家父曾是定北侯府的军医,我自幼随他学医。”

    陈正廉的眼神微微一变,攥着茶碗的手指收紧了些。

    “定北侯府……霍山领?”

    “正是家父。”

    屋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过檐角的细微声响。陈正廉将茶碗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

    “霍家的案子五年前闹得满城风雨,我当时便觉得蹊跷,可惜查无实据。霍大夫今日来我府上,只是为了给家母治病这么简单?”

    霍青澜抬起眼来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烛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陈大人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手中有一桩五年前的冤案铁证,涉及吏部尚书柳正通伪造军函、构陷忠良,不知大人可愿看一看?”

    陈正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神像刀子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手中有柳正通当年陷害霍家的铁证。”

    霍青澜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卷用油纸包好的文书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工部匠人赵四的鉴定文书,证明军函印章是翻刻的伪物。柳正通指使赵慎之伪造军函的密信残页,上面有他的亲笔和私章。还有六封柳正通收受贿赂的来往信函,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陈正廉盯着那卷文书看了许久,终于伸手将它拿起来,一层一层展开来看。

    烛光将他面上的神色照得明暗交替,从最初的震惊到渐渐的凝重,再到最后眼底燃起的一簇冷厉之色。

    他将所有文书看完之后,重新卷好放回桌上,抬头看着霍青澜。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家父当年留下的暗阁,我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

    “赵四的鉴定文书和柳正通的密信残页我可以确认是真的,当年我就怀疑那枚军函印章有问题,可惜赵四失踪了查无对证。”陈正廉将文书收进袖中,声音沉得像闷雷,“这些东西足够扳倒柳正通,但你为何不直接递到御前,反而来找我?”

    “陈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弹劾过的贪官污吏数不胜数,我若直接递到御前,只怕还没见着圣上人就被柳正通的人灭了口。”霍青澜站起身来朝他深深一礼,“我需要大人帮我上书弹劾,让这桩冤案重见天日。”

    陈正廉沉默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三日时间准备奏折和疏通关系,柳正通在朝中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必须一击即中,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多谢大人。”

    “不必谢我,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和陷害忠良的奸佞之徒。”陈正廉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三日你务必隐蔽行踪,一旦走漏消息柳正通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住你。”

    “我明白。”

    霍青澜从陈府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来,她背着药箱快步往城南走,脚步比来时急了许多。

    回到客栈巷口时,孙伯正蹲在墙根下等着,见她回来便站起来迎上前,脸上的神色比平日紧张了好几分。

    “小姐,出事了。”

    霍青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事?”

    “今天下午柳府来了人到惠民药局打听你的底细,问周管事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在京城待了多久。”

    “周元怎么说的?”

    “周管事警觉,只说你是外地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医术是祖传的,其余的一概推说不知。”孙伯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小姐,柳正通怕是起疑心了。”

    霍青澜攥紧了药箱的袋子,目光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

    “回客栈收拾东西,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