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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135章 赤峰寨截商公然挑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5章 赤峰寨截商公然挑衅
    “盯紧了,他要是敢截人,半天之内把消息送到我手上。”

    这话说完不到十天,事情就来了。

    那天下午孙伯正在库房里对账,一个浑身尘土的年轻护卫从谷口方向连滚带爬跑进来,膝盖上蹭破了一大片皮,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

    “孙,孙伯,出事了。”

    孙伯将算盘搁下来站起身。

    “慢慢说,喘匀了再说。”

    那年轻护卫扶着门框喘了七八口气,声音还在抖。

    “商队被截了,在西面李家坳那个岔路口,赤峰寨的人。”

    孙伯将脸色沉下来。

    “人伤了没有?”

    “没伤人,但刀架在脖子上了,货全扣了,铁锭八百斤,布匹十匹,还有三坛盐,一样没给留。”

    孙伯将拳头攥了攥。

    “商队领队是谁?”

    “刘三哥带队,十五个护卫。”

    “十五个人没打?”

    “打不过,对面来了五十多号人,全骑着马拿着刀,把路两头堵死了,刘三哥怕有人死伤就没硬来。”

    孙伯将凳子腿踢了一声响,转身往外走。

    “我去报大当家。”

    霍青澜正在议事屋里跟刘伯核对各区的出苗数据,孙伯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那层急色没藏住。

    “大当家,西路商队被赤峰寨截了。”

    霍青澜将手里的册子搁在桌上。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在李家坳岔路口。”

    “那不是南路吗?”

    “是南路,咱们改道走的就是从李家坳绕的那条路,他们连这条路都堵了。”

    刘伯在旁边将拳头在膝盖上擦了两下。

    “这狗东西专门盯着咱们的。”

    霍青澜将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

    “人怎么样?”

    “没伤人,缴了械放回来的,货全扣了。”

    “带了什么话?”

    孙伯将嘴角往下拉了拉。

    “赤峰寨的人说,以后凡是青澜谷的商队从西面过,不管走哪条路,每次交三成货当过路费。”

    屋里沉了一截。

    刘伯将旱烟在鞋底磕灭了,嗓门压着火气。

    “三成,他怎么不去抢,八百斤铁锭啊大当家,那是王铁锤半个月的产量。”

    “他这就是在抢。”

    霍青澜将那个年轻护卫叫进来问了几句。

    “对面领头的是什么人?”

    “一个络腮胡的大个子,骑着一匹黑马,寨里人管他叫二当家。”

    “他怎么说的?”

    “说马大哥给青澜谷的女当家带个话,这片山头他说了算,想从这儿过就守这儿的规矩,不服气就带人来打。”

    “然后呢?”

    “然后让我们回来传话,还说了一句。”

    “什么话?”

    年轻护卫将嘴唇舔了一下,像是觉得那话难以启齿。

    “他说,一个女人带着一帮种地的泥腿子也敢搞什么联防,趁早回家带孩子去。”

    屋里又沉了一截。

    刘伯将烟杆往桌上一拍。

    “大当家,这口气能忍?”

    霍青澜没接他的话,将目光转向站在门边的孙伯。

    “八百斤铁锭十匹布三坛盐,按市价折算多少?”

    孙伯在心里拨了拨。

    “铁锭按一斤三百文算是二百四十两,布匹按一匹五两算是五十两,盐三坛约三十两,加起来三百二十两银子。”

    “记下这笔账。”

    霍青澜将桌上的册子合上推到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口。

    刘伯在后面急了。

    “大当家,就记个账?他明摆着欺负到头上了。”

    “急什么。”

    “我不是急,我是气。”

    “气有什么用,气能把铁锭要回来?”

    刘伯将嘴闭上了。

    霍青澜站在窗口朝外看了一会儿,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

    “叫谢晟和卫安过来。”

    两刻钟之后谢晟和卫安先后进了屋,关起门来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

    霍青澜将事情简短说了一遍,谢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卫安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将手指搁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大当家怎么打算?”

    谢晟先问的。

    “你们先说。”

    卫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句句带刃。

    “打,不打他以后只会变本加厉,而且联防刚成立就被人在头上拉屎,其他几家看在眼里会怎么想。”

    谢晟点了下头。

    “卫安说得对,这不光是三百二十两银子的事,是面子和信用的事。”

    霍青澜将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要打,但不能急打,不能蛮打,得让他死得心服口服,让所有人看着都觉得是他自己找死。”

    她将那张纸条从袖中抽出来搁在桌面上,就是赤峰寨当初拒绝联防时回的那封。

    “他先拒绝了联防,又主动截了商队,这两件事传出去,联防里其他几家会怎么看他?”

    谢晟将话接过来了。

    “会觉得他是公敌,是破坏秩序的人,打他就是替所有人出头。”

    “对。”

    霍青澜将那张纸条翻了翻搁回去。

    “所以先把消息通报联防各家,把赤峰寨截商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清平城和青石坞,让他们知道这条路不通了,大家的利益都受损了。”

    卫安将敲膝盖的手指停了。

    “然后呢?”

    霍青澜将嘴角那条线收了收。

    “然后等他们的态度,如果三家一起动手,赤峰寨就不是我一个人在打,是整个联防在清理害群之马。”

    谢晟将笔从耳后取下来在册子上记了两行。

    “大当家,通报的信今晚就能发出去,最快后天能收到回复。”

    “发吧,措辞不用客气,把截商的经过写清楚,尤其是那句三成过路费,让各家自己算算以后走西路的代价。”

    卫安从凳子上站起来,两只手背到身后。

    “大当家,通报归通报,我这边的准备不能等回复再做。”

    “你想做什么?”

    “赤峰寨的地形图我已经画了七成了,再给我三天全部踏勘完,包括他后山那条小路的宽度和坡度。”

    “去,但别让他的巡山哨发现。”

    “不会。”

    卫安转身出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快速远去。

    屋里只剩谢晟还坐着,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大当家,我再多问一句。”

    “问。”

    “如果联方各家的态度是支持咱们动手,你打算什么时候打?”

    霍青澜将窗外远处那道城墙顶上的了望塔看了两眼,声音不高。

    “等他第二次伸手。”

    谢晟将两条眉毛往上挑了一分。

    “还要等第二次?”

    “第一次可以说是误会,是试探,外人看了还能替他找借口,但第二次就是故意的了,到时候我动手,没人能说我不占理。”

    谢晟将这个逻辑品了品,点了下头。

    “大当家是要让他把路走绝了再收网。”

    “对,我给过他机会了,联防的信是我先递的,是他自己不要。”

    霍青澜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朝桌上的信纸扫了一眼。

    “通报发出去之后再单独给赤峰寨送一封信,语气客气些,只说商队被截的事请他查明是否误会,希望归还货物以全两家和气。”

    谢晟愣了一下。

    “还给他台阶下?”

    “不是给他台阶,是给旁人看的,让所有人知道我仁至义尽了。”

    谢晟将笔在册子上点了点,嘴角那条线松了松。

    “明白了,先礼后兵,礼做足了,兵用起来才没人嚼舌根。”

    “去办吧。”

    谢晟收了册子出去了,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远处水车的吱呀声和田里模糊的号子混在风里传过来。

    霍青澜将桌上那张粗麻布包的纸条又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歪七八扭的字迹像是用左手写的,连墨都没磨匀。

    她将纸条折好塞进袖中,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糯糯正蹲在墙根底下拿那把新木勺子在泥地上挖坑,两只小手糊满了泥巴,抬头看见她就笑了。

    “娘亲你看,糯糯在种花花。”

    霍青澜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小坑,里面埋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干瘪种子。

    “什么花?”

    “不知道,捡到的,种下去就知道了。”

    霍青澜将她脸上的一块泥巴用指腹擦掉了。

    “那记得浇水。”

    “嗯,糯糯每天都浇。”

    远处谷口方向传来马蹄声,是卫安带人出去踏勘的动静。

    霍青澜将女儿头顶的碎发拢了拢,站起身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马元彪,三百二十两银子的账,记着。

    他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