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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220章 清平染疫输出方案-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0章 清平染疫输出方案
    “大头瘟到门口了。”

    霍青澜说完这话的当晚就动了。

    三百份药包和一套完整的防疫手册连夜装箱,谢晟在每只箱子上贴了封条盖了章,四个护卫两辆板车,天没亮就从谷门出去往清平城方向去了。

    五百份药包,不是三百份。

    谢晟在送行的时候问了一句。

    “大当家,之前说给清平城五百份?库里只有三百六十份成品,给了临安两百一十份,剩下的不够五百。”

    “从今天的产出里匀。赵巧娘那边昨晚加了一组人,今天能出三百份,拨两百份给清平城的车队,让他们在城外等半天。”

    “行,我去安排。”

    午后未时,陆远山的回信到了。

    信是他亲笔写的,字迹比平时潦草,墨点溅了好几处。

    大当家台鉴:三例疑似已按手册隔离,石灰醋蒸汽消毒今晨起全城铺开。城门已关,仅留东门供运粮进出。但城中大夫六人,仅一人粗通温病,余者皆束手。恳请大当家派一懂行医者常驻指导,否则药方在手亦恐执行走样。

    霍青澜将信搁在桌上,叫了苏半夏过来。

    “苏半夏,你手底下的学徒哪个最能拿事?”

    苏半夏想了两息。

    “周小满。她跟我学了八个月,辨药切脉都上了手,上次过渡营防疫的时候她在隔离帐里值了七天夜班,一个人盯二十三个病人没出过差错。”

    “人稳不稳?”

    “稳。她爹娘都死在逃荒路上,她自己说过这条命是大当家给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打折扣。”

    “让她今天收拾东西,明天跟补给车队一起去清平城。到了之后直接找陆远山报到,告诉陆远山她代我坐镇。”

    苏半夏点了下头,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拍。

    “师父。”

    “说。”

    “周小满走了之后,谷里头就剩我跟两个学徒了。如果青澜谷自己大规模爆发——”

    “我知道。”

    霍青澜将手里的笔搁下来。

    “三个人不够。”

    苏半夏站在门框边上没动。

    “远远不够。”

    “所以你今天开始多干一件事。”

    “什么事?”

    “从后勤组里再挑十个手脚麻利的人进来,不要求她们会看病,只要求听话能干活。教她们三样东西:量额温,记症状,按方子称药分包。学会这三样就够。”

    “十天能教出来吗?”

    “五天。白天制药晚上教人,你排得过来吗?”

    苏半夏将袖子往上推了推。

    “排得过来。”

    “去吧。”

    苏半夏出去之后,谢晟端着碗面条进来了。

    “大当家,您从昨晚到现在吃了什么?”

    “喝了碗粥。”

    “那是昨天子时的事了。”谢晟将面条搁在桌上。“您不吃东西撑不住。”

    霍青澜将面条端起来扒了几口,嚼了两下停住。

    “谢晟,你算一笔账。”

    “又算账?”

    “周小满去了清平城,沈三七在临安,苏半夏在谷里带两个学徒。三个地方,四个能看病的人。”

    谢晟在旁边坐下来,手里捏着笔。

    “临安两千个病人对一个沈三七,清平城三个病人对一个周小满,青澜谷目前没有爆发但一千多号人全靠苏半夏撑着。”

    “你觉得哪个口子最容易崩?”

    “临安。沈三七一个人扛两千个病人,就算药到了他也忙不过来。”

    “所以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霍青澜将面条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

    “写一份傻瓜式的诊疗手册。不需要会切脉,不需要懂药理,只要识字能看图就能照着做的那种。”

    谢晟的笔在册子上划了一下。

    “给谁用的?”

    “给临安城里那些不会治大头瘟的普通大夫用的,给清平城的大夫用的,给所有拿到我药包却不知道怎么分轻重缓急的人用的。”

    “能写成那么简单吗?”

    “能。”霍青澜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表格。“按症状分三级:轻症,颈部微肿低热能进食的,吃药包里的普济消毒饮标准方,日两剂。中症,颈肿明显高热不退但神志清醒的,标准方加倍,另加安宫牛黄丸半颗。重症,颈肿如瓜昏迷呕吐的,标准方加倍加安宫牛黄丸一颗,同时针刺放血。”

    “针刺放血?”

    “少商穴和商阳穴点刺出血,泄热通络。这个手法简单,教一遍就会。”

    谢晟将她说的内容逐字记在册子上。

    “大当家,这份手册跟药包一起送?”

    “对,临安和清平城各发一份。另外再抄三份备用。”

    “备给谁?”

    “备给下一个出事的地方。”

    霍青澜将笔在水碗里涮了涮,抬头看着窗外。

    远处谷门方向有人影在移动,是新到的难民又在哨卡外面排队了。

    “谢晟。”

    “在。”

    “卫安那边有没有报今天哨卡的筛查结果?”

    “报了,今天筛了四十三个人进来,没有发热的。但有七个人说是从永昌镇过来的。”

    “永昌镇。”

    “就是沈三七信里提过的那个,临安西面第一个出现病例的镇子。”

    霍青澜的手从水碗上收回来。

    “这七个人隔离了没有?”

    “按规矩在谷外五里的检查站观察三天才能进来,现在还在外面待着。”

    “三天不够,改成五天。从永昌镇方向来的人一律观察五天。”

    “会不会引起不满?”

    “不满也得忍着。进了谷再发病,传开了就不是七个人的事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安从拐角冲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大当家,北面的哨卡急报。”

    “什么事?”

    “古道上发现大股人马调动的痕迹,马蹄印和车辙印往南走的,数量不少。”

    谢晟的笔停在册子上。

    霍青澜将纸条接过来看了一眼。

    “商枯荣的暗线有没有消息?”

    “暗线的上一份报告是三天前的,说刘奉在平阳郡集结兵力,具体方向不明。”

    “现在明了。”霍青澜将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袖子。“他往南来了。”

    卫安的手搭上了刀柄。

    “打咱们?”

    “不一定是咱们,但方向是南。”

    谢晟合上册子站起来。

    “大当家,疫情还没稳住,刘奉这个时候动兵……”

    “他不管疫情,他管的是粮食。”霍青澜朝门外走了两步。“越是乱的时候越好抢,这道理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