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卫安把第三批粮准备好，随时待命。”
张无忌站在城主府院子里，看着装粮的工人来来往往。
三千石粮食已经全部装进麻袋，堆在院子角落。
他走到粮袋旁边，蹲下来检查封口。
“张将军，这批粮什么时候出发？”
负责装粮的老刘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账册。
“明天一早。”
张无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次我亲自带队，三百人护送。”
“三百人够吗？”
老刘有些担心。
“上两次楚王的人都在路上堵截，这次肯定也不会消停。”
“够了。”
张无忌看了一眼远处的城门方向。
“楚王现在自顾不暇，没功夫管粮道。”
老刘想问什么，但看张无忌的表情就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粮队从南门出发。
三十辆马车排成长队，每辆车上都装满了粮袋。
张无忌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百名骑兵。
队伍刚出城门，谢晟就从城墙上跳下来。
“张将军，等一下。”
张无忌勒住马。
“怎么了？”
谢晟走到他马前，递过来一封信。
“这是我的人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你路上看看。”
张无忌接过信塞进怀里。
“什么内容？”
“楚王调走了大半封锁兵力，现在粮道上的人不到两千。”
谢晟压低声音。
“他们被调回去攻城了，路上应该很安全。”
张无忌的眉头动了一下。
“楚王急了？”
“急得不行了。”
谢晟点头。
“他粮食快见底了，不破城就得全军饿死。所以把所有能动的兵都压上去了。”
张无忌想了两息。
“那就好办了。”
他拉了拉缰绳。
“我争取五天赶到。”
“小心点。”
谢晟退开两步。
“就算楚王人少了，也不能大意。”
张无忌挥了挥手，带着队伍往南走了。
粮队走得很快。
第一天走了五十里，在山脚下扎营过夜。
张无忌让人把马车围成一圈，骑兵分成三班轮流放哨。
他自己坐在篝火旁，拿出谢晟给的信看了一遍。
信上写得很清楚。
楚王围城已经三十多天了，攻了十几次都没攻上去。
现在军中粮食只够撑三天，士兵已经开始杀马吃了。
楚王麾下两员大将陈虎和马腾闹得更凶了，两边的部队各打各的，谁也不配合谁。
靖安军趁机反击，连续打退了楚王好几次进攻。
沈长卿判断楚王最多还能撑五天，五天后必然撤军。
张无忌把信看完，扔进篝火里烧了。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前面探路？”
一个骑兵走过来问。
“不用。”
张无忌看着火堆。
“谢晟说楚王的人都撤了，那就是真的撤了。咱们正常走就行。”
“那万一……”
“没有万一。”
张无忌站起来。
“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
第二天一早，粮队继续出发。
走到中午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张无忌让队伍停下来，自己带了十个人进树林里转了一圈。
树林里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地上有些马蹄印，但都是好几天前留下的。
张无忌蹲下来看了看那些马蹄印。
“这是往北走的。”
他站起来看着北边。
“楚王的人确实撤了。”
十个骑兵松了口气。
张无忌带着人回到粮队。
“继续走，不用担心。”
粮队穿过树林，又走了三十里。
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
镇上的百姓看到粮队，全都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张无忌让人在镇口扎营，没有进镇子。
一个老人从镇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
“军爷，喝口水吧。”
张无忌接过水碗喝了一口。
“老人家，这附近有没有见过楚王的兵？”
“见过。”
老人点头。
“前几天还有一队人在镇上抢粮，不过三天前就走了。往北边去了。”
“往北？”
“对，听说是去打汝阳城了。”
老人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张无忌把水碗还给老人。
“快了。”
老人愣了一下。
“军爷这话是……”
“楚王快完了。”
张无忌转身往营地走。
“再过半个月，天下就太平了。”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张无忌的背影，半天没动。
第三天，粮队又走了六十里。
第四天，走了五十里。
第五天，走了四十里。
第六天上午，粮队终于到了汝阳城外。
城门大开，靖安军的旗帜在城墙上飘扬。
张无忌带着粮队进城，直接往粮仓方向去。
粮仓门口站着一个穿甲胄的将领。
看到粮队过来，那将领快步迎上来。
“张将军？”
“是我。”
张无忌翻身下马。
“你是？”
“我是靖安军粮草官李成。”
李成拱了拱手。
“沈将军让我在这等着接粮。”
“三千石，全在车上了。”
张无忌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你清点一下。”
李成叫来几个士兵，开始卸车清点。
张无忌站在旁边看着。
“现在城里粮食够不够？”
“够了。”
李成一边指挥士兵一边回答。
“加上这批，咱们总共有八千石粮。够前线撑两个月了。”
张无忌点了下头。
“楚王呢？”
“快完了。”
李成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们现在连马都杀光了，士兵饿得走路都晃。沈将军说了，再等几天就发动反攻。”
“反攻？”
张无忌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时候？”
“半个月内。”
李成压低声音。
“等楚王的人彻底饿蔫了，沈将军就带兵杀出去。到时候一仗就能把楚王打垮。”
张无忌想了想。
“有把握吗？”
“十成把握。”
李成的语气很肯定。
“楚王现在就是一只饿狼，看着凶，其实已经没牙了。沈将军只要一出手，他就完了。”
粮食很快清点完毕。
三千石，一袋不少。
李成在账册上签了字，递给张无忌。
“辛苦张将军了。”
“应该的。”
张无忌收起账册。
“我还得回城复命，就不多待了。”
“那我送送张将军。”
李成把张无忌送出粮仓。
张无忌翻身上马，带着三百骑兵往城门方向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汝阳城。
城墙上的士兵站得笔直，手里的兵器擦得锃亮。
城里的百姓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希望。
张无忌拉了拉缰绳。
“走吧。”
三百骑兵跟在他身后，出了城门往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