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城主了。”
李文渊的话音刚落，霍青澜就放下了茶碗。
“李将军，建国大典我不会去。”
李文渊愣住了。
“城主，您这是……”
“我不入朝，不为官。”
霍青澜的语气很平静。
“青澜城的自治文书先帝已经签了，沈长卿也承诺会遵守。这就够了。至于建国大典，我去不去都不影响这件事。”
李文渊的脸色变了变。
“可是城主，沈将军这次是以国师之礼邀请您。这个礼很重，天下诸侯都看着。您要是不去，外人会觉得青澜城不给陛下面子。”
“那就让他们觉得去。”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口。
“李将军，我跟沈长卿之间是利益交换。我给他粮，他给我自治。这笔账已经算清了。现在他要统一天下当皇帝，那是他的事。我只要守好青澜城，过好自己的日子。”
李文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城主，您是担心入朝之后会被拖进朝堂争斗？”
“不是担心，是肯定。”
霍青澜转过身。
“沈长卿现在刚打完仗，天下还不稳。他需要拉拢各方势力，需要树立威望。我要是去了，他肯定会给我封个高位，然后让我表态支持他。”
“这不是好事吗？”
李文渊不太明白。
“有了陛下的支持，青澜城的地位会更稳。”
“稳个屁。”
霍青澜的语气突然硬了。
“我要是接了国师之位，就得对朝廷负责，就得听皇帝的调遣。今天他让我出个方子，明天他让我出兵平叛，后天他让我进京述职。我不去，就是抗旨。去了，青澜城就变成朝廷的附庸了。”
李文渊沉默了。
“所以城主宁愿不要这个国师之位？”
“对。”
霍青澜走回座位坐下。
“你回去告诉沈长卿，建国大典我不去。但青澜城会送一份厚礼过去，算是贺礼。至于国师之位，我不配也不要。”
李文渊的脸色有些为难。
“城主，沈将军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那就让他派人来找我谈。”
霍青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我的态度很明确。青澜城只要自治，不要官位。如果他愿意继续遵守自治承诺，那咱们相安无事。如果他觉得青澜城威胁到他了，那就直说，咱们摆到桌面上谈。”
李文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城主，我明白了。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回去。”
“多谢。”
李文渊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城主，沈将军说了，如果您不愿意接国师之位，他还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霍青澜抬起头。
“什么方案？”
“青澜侯爵位，世袭罔替。外加青澜城及周边三座城池永久免税。”
李文渊转过身。
“这个爵位是实封，但不需要您入朝觐见，也不需要您参与朝政。您只要守好青澜城就行。”
霍青澜想了两息。
“免税令我要。爵位我也要。但有一条，沈长卿必须写进诏书里。”
“什么条？”
“青澜城的自治权不受任何影响。我不入朝，不觐见，不纳税，不出兵。除非青澜城主动请求，否则朝廷任何命令对青澜城无效。”
李文渊的眼睛瞪圆了。
“城主，这……这是要把青澜城变成国中之国啊。”
“对。”
霍青澜的语气很平。
“我就是要一个国中之国。沈长卿要是同意，咱们就继续合作。不同意，那就算了。”
李文渊深吸了一口气。
“城主，您这个要求太过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
霍青澜站起来。
“先帝给我的自治铁券就是这个道理。沈长卿既然说要遵守先帝承诺，那就得把这个承诺落实到底。”
李文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下头。
“行，我把您的话带回去。至于沈将军同不同意，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辛苦李将军了。”
李文渊走后，顾怀安从外面进来。
“城主，您这样会不会把沈长卿逼急了？”
“不会。”
霍青澜坐回椅子上。
“沈长卿现在刚打完仗，天下还不稳。他需要时间消化楚王的地盘，需要时间稳定朝局。这个时候他不会跟青澜城翻脸。”
“那万一他翻脸呢？”
“翻脸就打。”
霍青澜的语气很淡。
“青澜城现在有粮有兵有城墙。就算沈长卿派十万大军来，也啃不动。”
顾怀安想了想，点了下头。
“城主说得对。”
“对了，李文渊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他说明天一早就回汝阳。”
霍青澜靠回椅背。
“那就等着吧。”
三天后，李文渊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封新的信和一道诏书。
“城主，沈将军同意了。”
李文渊把诏书递过去。
“这是正式的册封诏书。青澜侯爵位，世袭罔替。青澜城及周边三座城池永久免税。而且沈将军还在诏书里写明了，青澜城的自治权不受任何影响。”
霍青澜接过诏书看了一遍。
诏书写得很清楚。
册封霍青澜为青澜侯，世袭罔替。青澜城及周边三座城池永久免税。青澜城享有完全自治权，不入朝，不觐见，不纳税，不出兵。除非青澜城主动请求，否则朝廷任何命令对青澜城无效。
霍青澜看完诏书，把它放在桌上。
“沈长卿倒是爽快。”
“沈将军说了，青澜城是他的恩人。这个恩情他记在心里，所以您提的要求他都答应。”
李文渊顿了一下。
“不过沈将军也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他说，建国大典您不去没关系。但等天下安定之后，他想亲自来青澜城拜访。”
李文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他说您的医术和治政之道他想当面请教。”
霍青澜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点了下头。
“行，等他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