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青澜城就真的成了这个时代的粮国。”
霍青澜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娘亲，娘亲。”
糯糯蹬蹬蹬跑进来，扑进霍青澜怀里。
“娘亲，今天是糯糯三岁生辰。”
霍青澜抱起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娘亲记得。宝贝想要什么礼物？”
“糯糯不要礼物。”
小丫头摇了摇头。
“糯糯想跟娘亲学医。”
霍青澜愣了一拍。
“学医？”
“对。”
糯糯认真地点头。
“糯糯看到娘亲给人治病，觉得好厉害。糯糯也想像娘亲一样，给人治病救人。”
霍青澜看着怀里的小丫头。
三岁的孩子，奶声奶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让她心里一动。
“宝贝，学医很苦的。”
“糯糯不怕苦。”
小丫头抓着霍青澜的衣襟。
“娘亲，您教糯糯好不好？”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好。”
她放下糯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既然你想学，那就正式拜师吧。”
半个时辰后，医馆。
霍青澜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沈三七和周伯。
糯糯跪在蒲团上，小手捧着一杯茶。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磕了三个头，然后双手举起茶杯。
“徒儿糯糯，今日拜霍青澜为师，习医术，济世人。”
霍青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既入我门，就要守我门规。”
她看着糯糯。
“第一，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问贵贱。”
“第二，医者清廉，不收黑钱，不开高价。”
“第三，医者谨慎，不懂不装，不会不开。”
“第四，医者传承，有教无类，不藏私心。”
糯糯奶声奶气地跟着念。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问贵贱。”
“医者清廉，不收黑钱，不开高价。”
“医者谨慎，不懂不装，不会不开。”
“医者传承，有教无类，不藏私心。”
霍青澜站起来，把一本医书递给她。
“这是你的第一本医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糯糯接过医书，眼睛里全是亮光。
“多谢师父。”
沈三七在旁边笑了。
“师妹，以后咱们就是同门了。”
周伯也笑着点头。
“小师妹年纪虽小，但眼神坚定。将来必成大器。”
拜师礼结束后，霍青澜带着糯糯回到医馆后院。
“宝贝，从今天起，你每天要做三件事。”
她蹲下来，看着糯糯。
“第一，认十味药。”
“第二，背一首汤头歌。”
“第三，跟着师父看诊，学习如何问诊把脉。”
糯糯认真地点头。
“糯糯记住了。”
“好。”
霍青澜牵着她的手走进药房。
药房里摆满了一排排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这是人参，大补元气。”
霍青澜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根人参。
“你闻闻，记住这个味道。”
糯糯凑过去闻了闻。
“有点香，还有点苦。”
“对。”
霍青澜又拉开另一个抽屉。
“这是当归，补血活血。”
“这是黄芪，补气固表。”
“这是甘草，调和诸药。”
她一个一个地教，糯糯一个一个地记。
不到半个时辰，十味药就教完了。
“宝贝，现在我考考你。”
霍青澜指着药柜。
“人参在哪？”
糯糯走到一个抽屉前。
“这里。”
“当归呢？”
糯糯又走到另一个抽屉前。
“这里。”
霍青澜连着问了十个，糯糯全都答对了。
“很好。”
她摸了摸糯糯的头。
“宝贝记性真好。”
接下来是汤头歌。
霍青澜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汤头歌诀》，里面收录了常用的方剂。你每天背一首，一个月就能背完。”
她翻开第一页。
“今天背这首，四君子汤。”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益气虚宜。”
糯糯跟着念了两遍，就记住了。
霍青澜又教了一遍方剂的组成和功效。
“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四味药。主治脾胃气虚，食少便溏。”
糯糯认真地点头。
“糯糯记住了。”
一周后。
糯糯已经认识了七十味药，背了七首汤头歌。
而且她不只是死记硬背，还能说出每味药的功效和主治。
沈三七看着这个小师妹，眼里全是惊叹。
“师父，小师妹这记性也太好了吧。”
“是啊。”
霍青澜看着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的糯糯。
“她记忆力惊人，而且悟性很高。我只需要讲一遍，她就能记住。”
“那将来肯定能超过咱们。”
沈三七笑着说。
“我现在都有点嫉妒了。”
霍青澜摇了摇头。
“她还小，路还长着呢。”
这天下午，医馆里来了一个病人。
是个中年妇人，脸色蜡黄，走路都有些晃。
“大夫，我这肚子疼了好几天了，吃什么都不舒服。”
霍青澜让她坐下，开始把脉。
糯糯站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
“脉象濡缓，舌苔白腻。”
霍青澜放下妇人的手。
“脾胃虚弱，湿气重。”
她转头看着糯糯。
“宝贝，这种病该用什么方子？”
糯糯想了想。
“四君子汤？”
“对。”
霍青澜笑了。
“四君子汤健脾益气，正好对症。”
她拿起笔开方子。
“人参三钱，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甘草一钱半。加陈皮二钱，半夏二钱。”
方子开好后，她让沈三七去抓药。
妇人接过药包，千恩万谢地走了。
糯糯仰着头看霍青澜。
“娘亲，您是怎么知道她脾胃虚弱的？”
“通过脉象和舌苔。”
霍青澜蹲下来。
“脉象濡缓，说明气血不足。舌苔白腻，说明湿气重。这两个症状加起来，就是脾胃虚弱。”
糯糯认真地点头。
“糯糯明白了。”
她顿了一下，又问。
“娘亲，为什么我们要治病救人？”
霍青澜看着她。
“因为活着的人越多，这个世界就越好。”
糯糯歪着头想了想。
“那如果有人是坏人呢？坏人生病了，我们也要救吗？”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宝贝，医者不问对错，只问生死。”
她摸了摸糯糯的头。
“一个人是好是坏，自有法律来判。但在病床前，我们只看到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糯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