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霍青澜闭上眼睛后，这一睡就是整整七天。
年轻医者每天守在床边，定时喂药喂水。
七天后的清晨，霍青澜再次睁开眼睛。
这次她的脸色明显好多了。
“几天了？”
年轻医者立刻站起来。
“城主，您已经睡了七天。”
“七天？”
霍青澜坐起来。
“疫情现在什么情况？”
年轻医者连忙拿出最新的统计报告。
“城主，您听好了。”
“凤翔城已经连续十天新增为零，隔离区的病人除了重症全部治愈。”
“天水城和陇西城也传来消息，同样连续十天新增为零。”
他翻开报告。
“三座城累计感染三万两千人，最终死亡四千一百人。”
霍青澜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死亡率百分之十三。”
她放下报告。
“如果不干预，死亡率至少百分之五十。”
年轻医者点头。
“是啊城主，您救了两万多人。”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口。
外面阳光正好。
街道上已经有百姓在走动了。
虽然还戴着口罩，但脸上明显有了生气。
“疫情结束了。”
她转过身。
“去把李大人和三位老郎中叫来。”
“是。”
不到一刻钟，李成和三个老郎中都来了。
霍青澜坐在主位上。
“李大人，三位老先生，凤翔城的疫情已经彻底控制住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善后。”
李成拱手。
“霍侯爷请吩咐。”
霍青澜拿出一本厚厚的手册。
“这是我整理的完整鼠疫防治手册。”
“从灭鼠到隔离到用药到善后，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手册递给李成。
“你拿回去抄三份，分别送给天水、陇西和朝廷。”
“以后西北再出现鼠疫，按这个手册来，不会出大乱子。”
李成接过手册，翻开看了几页。
“霍侯爷，这太珍贵了。”
“珍贵什么。”
霍青澜摆了摆手。
“医术本来就该公开。藏着掖着，死的只会是百姓。”
她转头看着三个老郎中。
“三位老先生，凤翔城以后的防疫就靠你们了。”
“这本手册你们也各抄一份，回去好好研究。”
“遇到疑似病例，立刻隔离上报。”
三个老郎中连忙行礼。
“霍侯爷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还有。”
霍青澜站起来。
“我建议朝廷在西北设立常设防疫官和药材储备站。”
“防疫官专门负责监测疫情，储备站常年储备清热解毒的药材。”
“这样以后再出现疫情，能第一时间控制住。”
李成连忙拿出笔记录。
“霍侯爷说得对，下官立刻上报朝廷。”
霍青澜点了下头。
“那就这样。”
“我在凤翔城的事算是结束了。”
李成愣了一拍。
“霍侯爷，您要走了？”
“对。”
霍青澜看着他。
“天水和陇西那边我还要去看看。”
“另外青澜城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李成的眼眶红了。
“霍侯爷，您救了凤翔城整整两万人。”
“下官代表凤翔城百姓，给您磕头。”
他说着就要跪下。
霍青澜连忙扶住他。
“李大人，别这样。”
“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
“你好好治理凤翔城，比什么都强。”
李成站起来，擦了擦眼角。
“是，下官明白。”
当天下午，沈三七从天水赶回来了。
她看到霍青澜，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您终于醒了。”
“我听说您病倒了，差点直接跑回来。”
霍青澜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
“天水那边怎么样？”
沈三七擦了擦眼泪。
“天水城疫情已经控制住了。”
“我培训的五个郎中现在能独立接诊，新增病例归零。”
“好。”
霍青澜点头。
“陇西那边周明也传来消息了，同样控制住了。”
她站起来。
“三座城的疫情全部结束，接下来就是等朝廷的消息了。”
三天后，朝廷的圣旨到了。
李成带着霍青澜和医疗队在府衙门口跪接。
传旨太监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西北鼠疫肆虐，霍青澜临危受命，日夜奋战，终平大疫。”
“救民两万，功德无量。”
“特封霍青澜为济世国手，赐金匾一块，白银万两。”
“钦此。”
霍青澜跪在地上。
“臣霍青澜接旨。”
传旨太监走过来，把金匾和银票递给她。
“霍侯爷，陛下说了，您辛苦了。”
霍青澜站起来，接过金匾。
金匾上刻着四个大字：济世国手。
她看了一眼，然后看着传旨太监。
“公公，这金匾我收了。”
“但这白银我不要。”
传旨太监愣了一拍。
“霍侯爷，这是陛下的赏赐。”
“我知道。”
霍青澜把银票递回去。
“但我不缺银子。”
“公公回去跟陛下说，这万两白银换成药材种子送到青澜城便是。”
“人参种子、灵芝孢子、何首乌苗，能给多少给多少。”
传旨太监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霍侯爷，下官明白了。”
“回京后一定转告陛下。”
“多谢公公。”
霍青澜拱手。
传旨太监走后，李成看着霍青澜。
“霍侯爷，您真不要那万两白银？”
“不要。”
霍青澜看着手里的金匾。
“银子对我来说没用。”
“药材种子才是真正能救人的东西。”
李成的眼眶又红了。
“霍侯爷，您真是…”
“行了。”
霍青澜打断他。
“别煽情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凤翔城就拜托你了。”
“是。”
李成深深行了一礼。
“下官一定不负所托。”
第二天一早，霍青澜带着医疗队准备离开凤翔城。
城门口聚集了上千百姓。
他们都是被霍青澜救活的病人和家属。
“霍神医，您保重。”
“霍神医，您一路平安。”
“霍神医，您以后一定要再来凤翔啊。”
霍青澜站在马车前，看着那些百姓。
“大家回去吧。”
“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百姓们跪了一地。
“多谢霍神医。”
霍青澜上了马车。
“走吧。”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霍青澜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凤翔城。
城墙上挂着“济世国手”的金匾。
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她放下车帘，靠回车厢。
“回青澜城。”
沈三七坐在旁边。
“师父，咱们不去天水和陇西看看吗？”
“不去了。”
霍青澜闭上眼睛。
“那边有周明和你培训的医者，不会出问题。”
“我现在只想回家。”
“看看糯糯。”
沈三七笑了。
“师父，您想小姐了。”
“嗯。”
霍青澜的声音很轻。
“想了。”
车队一路往东。
离开西北，离开疫区，离开那些生死。
十二天后，青澜城的城门出现在视线里。
霍青澜掀开车帘。
城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糯糯。
小丫头看到车队，立刻跑了过来。
“娘亲，娘亲。”
车队停下。
霍青澜跳下车，张开双臂。
糯糯扑进她怀里。
“娘亲，糯糯想您了。”
霍青澜抱紧她。
“娘亲也想糯糯。”
“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