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場做官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見你這麼頭鐵的干部。”
“你這個脾氣啊，是真的要改改了，也太臭了，你跟一把手較什麼勁啊？”
“不是所有領導都跟裴書記那樣，能忍你的這個臭脾氣！”
……
剛落座沒多久，秦牧就被卓志宏和趙冠霖一通批評，他們都在官場歷經多年，像秦牧這樣的干部，確實是無比少見。
“好，好，今天我自罰一杯。”
秦牧倒是沒辯解什麼，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然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卓志宏和趙冠霖都是關心自己的人，說這些，也確實都是在為自己好，對待朋友善意的批評，還是要多接受的。
“趙老的情況怎麼樣，醫生那邊有什麼說法嗎？”
秦牧看向趙冠霖，關心的問了一句。
“情況不妙，反正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了。”
趙冠霖微微搖頭，略帶沉重的說道。
一兩個月！
那確實時間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真覺得趙家能跟卓家合作，就為了幫你度過這個難關嗎？”
卓志宏沒好氣的說道︰“你的運氣，倒是也很無敵！”
這……
秦牧一陣尷尬，他沒法反駁。
如果趙老的身體條件很好，那的確不會想著跟卓家合作，而是應該跟莊書記合作，謀求對家族利益的最大化。
但趙朋又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不行，靠卓家的其他人，是鎮不住當前局勢的，他一走，莊書記是不可能對趙家其他人客客氣氣的，相反，扶持秦牧，算是提前投資，加上有卓家聯手，倒是能讓趙家有一定的保障。
“今天省城公安有大行動，查封了一批從京城來的會所，抓了幾個大老板，其中還有一兩個姓莊的。”
趙冠霖緩緩開口，看向卓志宏，說道︰“紀委那邊也有大動作吧？”
“楊宏已經被帶到省紀委調查了，他將會是突破口，其他有問題的干部，已經進入嚴密調查取證階段，需要再等一些時間了。”
卓志宏淡淡的說道︰“現在就看莊書記做什麼選擇了，他要是還執著于讓你辭職，那這一場交鋒，會一直持續下去，聰明人，應該知道該做什麼選擇吧？”
現在的種種，就是為了讓莊遙能放棄針對扶貧辦，放棄針對秦牧。
亮肌肉的過程，總是那麼的劍拔弩張！
“我覺得，還不夠。”
秦牧听完，放下酒杯，認真的道︰“用現在的這些，真的能讓一位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低頭？”
“到底是你們太天真，還是我太小心了？”
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會因為幾個螻蟻，耍一些小手段，從而低頭？
未免太過想當然了！
還不行？
趙冠霖和卓志宏對視一眼，似乎對秦牧的這個看法，並不認同。
“莊書記可不是什麼賭徒，更不是頭腦不清醒之人，真要來個兩敗俱傷，肯定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屆時，選擇互退一步才是正常的選擇吧？”
卓志宏緩緩說了一句。
“沒錯，兩敗俱傷，也不符合他的利益，互退一步，緩和一下，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趙冠霖點了點頭，也很贊同。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你們都不明白，坐在那個位子，手里握著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妥協，讓他低頭退讓，恐怕比登天還難。”
秦牧微微擺手，認真的道︰“你們不理解，是因為你們沒有坐在一把手的位子上去思考問題。”
“而且要設身處地的想想，他從外地空降而來，第一次在江南行使大權，會因為一點威脅，就中途放棄？未免太容易了點！”
這……
趙冠霖和卓志宏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自我懷疑，他們並沒有擔任過真正意義上的一把手，都只是在公安和紀委等部門做過主官，像縣委書記、市委書記這種崗位經歷，還真的沒有。
自然就無法理解秦牧對這種一把手的心理解讀了！
“來，喝酒吧！”
秦牧舉起酒杯，淡淡一笑，說道︰“等明天看看這位莊書記的反應，自然就能清楚，他的選擇了。”
這倒也是！
明天等等消息，就會知道所有結果了。
酒過三巡，外面響起一陣敲門聲，祝思怡走過去一打開，頓時就一陣意外。
“二叔，你怎麼來了？”
祝思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找秦牧！”
祝正遠倒是很直接，提著兩瓶好酒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客廳里的人，稍微遲疑了下，就走了過去。
“祝秘書長來了！”
卓志宏和趙冠霖都打了聲招呼。
“志宏同志，冠霖同志，你們都在啊！”
祝正遠笑了笑，道︰“正好，我也帶了兩瓶好酒，我們一起喝點！”
“我喝的差不多了，再喝得醉了。”
“下次有時間我們再喝！”
……
卓志宏和趙冠霖都十分自覺的站了起來，主動告辭離開，他們知道，祝正遠過來，肯定是有事情要找秦牧商量，再繼續留下去，就顯得不識趣了。
“我送送你們！”
秦牧起身，把卓志宏和趙冠霖送到了樓下，這才回了家里。
“你的事情，我听說了，是有點沖動了，跟莊書記，不能硬著來。”
一到家，祝正遠依舊跟以前一樣，擺著長輩的身份，開始說教。
“嗯，我知道，是沖動了。”
秦牧也沒反駁，直截了當的承認了下來。
然後拿起酒杯，跟祝正遠喝著酒。
“真要辭職？莊書記可不是那種要挽留你的人，辭職信一旦上交，就撤不回來了。”
祝正遠提醒了一句。
“確定了，辭職信已經上交了。”
秦牧點點頭，道︰“辭職一通過，我打算帶著思怡和樂樂，放個假，去旅個游，放松下心情。”
真的？
祝正遠听著這話，眼里倒是沒有半分的擔心，相反，還多了點算計。
“也好，你現在這個狀態，確實不適合繼續工作了。”
祝正遠十分贊同的說了一句，拿起酒杯，跟秦牧踫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江州好像也不太平，淮寧縣委書記的位子空下來了。”
果然！
這才是來找自己的真實目的吧？
淮寧縣委書記的位子一空缺，祝正遠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