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總，你來這里，如果是為了跟我爭辯的話，那就可以出去了，我沒興趣跟你辯論，你對我有任何的不滿，可以到紀委投訴我，舉報我，我相信，紀委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秦牧看著站在制高點上有些得意洋洋的黃永發，完全沒有跟他辯論的心思。
畢竟，跟對方即便辯論贏了，又能有什麼收獲呢？
“哈哈哈……秦司長，你言重了，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開開玩笑，拉近下咱們的關系嘛！”
黃永發話鋒一轉，故作輕松的說道︰“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是可以做朋友的，沒必要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的，像是仇人一樣。”
做朋友？
這是轉性了？
秦牧對黃永發的話，一直都是不相信的。
對方與其說是想跟自己做朋友，不如說是想讓自己停止調查，停止針對他的一切行為罷了。
“黃總，我是領導干部，很難跟你這種老板做朋友，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秦牧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秦司長，不要急著拒絕嘛……我知道，你還在調查我，今天跑了一天，就是想用失敗項目做突破口吧？我真的勸你一句，不要白折騰了。”
黃永發站起身，認真的說道︰“裴部長都不支持你繼續查了，你又是何必呢？”
“之前我跟鄉村產業發展司合作，確實出了一些問題，但那都是曾東和婁正清兩個領導的錯，他們多半已經承認犯罪事實了，是他們吞了錢，貪污了，現在我跟你秦司長合作，多半就不會出問題了，你是一個正直有責任心的領導，我們合作，肯定能讓項目成功。”
黃永發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曾東和婁正清的身上，至于他自己，儼然一副受害人的姿態。
“不用了，我沒興趣合作。”
秦牧擺擺手，道︰“黃總，你請出去吧，我要下班了。”
態度生硬，完全不給黃永發機會。
後者的耐心也被徹底耗盡了，看了一眼秦牧，這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黃永發還是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合作，你秦司長，真夠硬氣的，是一步都不肯退。”
“也罷，你我是沒有任何緩和的空間了，我也不會再給你留時間了，甦雨的教訓，你還是不想吸取啊，那就拭目以待吧！”
什麼意思？
威脅我？
還要讓甦雨的事故悲劇繼續上演？
秦牧听出了黃永發語氣里的威脅之意，冷冷的說道︰“黃永發，甦雨的事情沒完，你還想做什麼？”
“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人民警察會還甦雨一個公道的，你不可能永遠逃脫法律的制裁。”
公道？
黃永發的眼神里，是那麼的不屑一顧。
“秦司長，我黃永發十幾歲就出來闖蕩，要是沒點狠勁，是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黃永發的語氣里就充滿了戾氣，“不跟我合作，最多就是大路朝邊，各走一邊，但要是不跟我合作，還要跟我對著干，我只能讓他嘗嘗血的教訓。”
“一次教訓不夠，那就再來一次。”
“兩次不夠，那就三次，等他的朋友、家人都沒了，可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還怎麼跟我斗啊？”
這些話里的每一個字，看上去都是那麼的稀松平常，但組合到了一起，就是在誅心！
秦牧听出了其中的威脅，黃永發不但是要對自己的身邊人下手，就連家人，都有可能下手。
這是個瘋子！
一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甚至還要同歸于盡的狠勁。
“黃永發，你的這句話，我記著了。”
秦牧盯著對方，冷冷的道︰“但我也要警告你一句，跟人民作對，那就是自尋死路，你要是敢再對無辜之人下手，我保證，讓你後悔終生。”
這些話，秦牧其實知道，威脅不了黃永發這種刺頭，但他必須要說出來。
這是反制！
這是回應！
“哈哈哈……秦司長，你的話，我記著了，但要讓我後悔終生的事情，我還真的沒經歷過。”
黃永發哈哈一笑，就走了出去。
他對秦牧的威脅，的確是滿不在乎，他現在就是在等，看看秦牧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只要是威脅到了自己的安全，那他肯定會予以回擊，要讓秦牧知道，敢查自己，那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甦雨只是一個開始！
下一個目標，黃永發已經找好了，就等著安排人下手了。
……
“司長，這個黃永發太過分了，他就是在威脅啊，我們要不要報警！”
田鶴氣的渾身發抖，雙拳都是緊緊握著的，他剛才就一直在克制，要不是秦司長在，還有單位的監控，他都想狠狠的把黃永發揍一頓。
“不用。”
秦牧微微擺手，道︰“田鶴，你這兩天都跟我一起上下班，下班了之後，也去我家住吧，不要自己一個人待了。”
秦牧很清楚，黃永發這種人，有些話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他既然威脅了，那就說明有目標了，自己回來上班，接觸的人並不多，父親的身份級別擺在那，黃永發不敢動。
唯一能動的，也就田鶴了。
他是自己秘書，又是外地的，讓他產生什麼意外，的確能最大限度的打擊到自己。
“司長……為什麼啊？”
田鶴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了，問道︰“您是說，黃永發要對我下手？”
“這個可能性很大，他就是一個瘋子，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保險起見，你跟我一起。”
秦牧微微點頭，說道︰“甦雨的慘痛教訓就在眼前，我不能讓你有危險。”
“司長，那不行，我跟你在一塊，會讓你有危險的。”
田鶴連連擺手，說道︰“我自己會注意的，你是人民的希望，你不能有事。”
“我要是真出事了，興許能讓這個黃永發露出馬腳，司長，要不……拿我當一次誘餌？”
田鶴說著說著，忽然就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興奮的說道︰“我來制造點機會，讓黃永發按捺不住，這樣你搜集到了罪證，就能讓他伏法認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