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俊甫連忙說︰“應該是他!呂哥,他把我一個兄弟抓走了,就是昌圖的何進,俺倆是好兄弟,一把連的!他和劉涌之間有點事兒,現在何進身上還帶著傷呢!我這一路在後頭追,緊趕慢趕沒追上,眼瞅著都要進沈陽了,你看這事兒咋整?”
呂局一听“劉涌”倆字,立馬急了︰“劉涌?我操,你怎麼惹他了?”
楊俊甫愣了︰“咋的了呂哥?他很厲害嗎?”
“哎呦我的媽,你不知道啊?劉涌可不一般!”呂局沉聲道,“我跟你說,這小子自打在社會上站起來,接連在沈陽把你們這幫社會人兒、那些個社會老炮兒收拾了個遍!我就不一一說了,跟你同一時代的楊瘸子、柴三知道不?都讓他給廢了!一個給磕沒了,一個給整殘了!”
“這小子這麼猛?我咋沒看出來呢?”楊俊甫有點不敢信。
“人不可貌相!”呂局強調,“關鍵是這小子背景硬!我听說他現在跟咱們馬副市長馬向東關系挺瓷實,跟檢察院的劉實還以叔佷相稱呢!”
“馬……馬向東?是那個馬副市長?”楊俊甫嚇了一跳,“這小子還有這關系?”他心里咯 一下,暗忖︰這人脈關系不比我在鐵嶺差呀!
“那可不!”呂局說,“你要是能找著說話好使的人,就趕緊找;實在找不著,就聯系聯系關系找找老馬。除了老馬,我看這事找誰都白搭!”
楊俊甫苦著臉︰“可我跟老馬不熟啊!”
“我听說他在市局都挺有面,前兩天把一個中街派出所所長都給崩了,這事都給壓下去了,我也弄不了他。”呂局嘆了口氣,“他出道沒幾年,但可挺橫!”
“呂哥,那你給我出個主意,我找誰能管用?”
“你就得找老馬!”
“可我不認識老馬啊,這不讓我為難了嗎?我跟人家咋開口?”
“你這麼著,通過社會上的人找老馬。”呂局支招,“我听說大東這邊有個叫大志的,跟老馬關系瓷實,你要是能跟大志說上話,我估計能讓他把人放了。”
“大志?”楊俊甫更犯愁了,“我更不認識啊!听是听說過,在沈陽混得手眼通天,人家祖上都是給國家做穿天猴的,那段位太高了,我根本說不上話!”
“那你也得找找試試!大志畢竟是社會上的,你看看你社會上有沒有朋友,誰能跟他說上話?只要能說上話,他指定給面!他跟老馬提一嘴,老馬那邊就能辦事。”
“呂哥,那你能不能幫我說說?”
“我不行,我跟他說不上話。”
“那行吧呂哥,我知道了,添麻煩了啊!”
“唉,沒事。”
電話一撂,楊俊甫思來想去,徹底沒轍了,只能找自己的好哥哥——黑土大叔。94年的時候,黑土大叔正處于事業上升期,實力可不一般,不像後來只停留在民間藝術家的階段。雖說他跟老馬也不熟,但楊俊甫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好歹是個名人,總比我強吧?
他立馬撥通了黑土大叔的電話︰“哎,三哥,我是俊甫!”
“俊甫啊?啥事兒啊?”黑土大叔的聲音傳來。
“三哥,你擱哪呢?”
“我在北京呢,有個匯報演出,正彩排呢,還沒睡覺。明天要給領導匯報演出,咋了?這麼晚打電話。”
“三哥,有這麼個事兒,我一個好哥們兒,昌圖的何進,讓沈陽一個社會人給抓了!我現在找誰都不好使,何進身上還中了兩槍呢!听說現在找沈陽的副市長馬向東好使,三哥,你跟老馬認識不?”
“老馬?馬向東啊?我听過這名字,但沒他電話,也沒打過交道。”黑土大叔說。
“那……那你知不知道沈陽大東區有個叫大志的?也是混社會的。”楊俊甫不死心。
“大志啊?我知道,電話我都有,在一起喝過好幾回酒,挺熟的!”
“哎呀三哥,太好了!”楊俊甫喜出望外,“那你能不能給大志打個電話?我听說大志和馬向東關系好,讓他在中間說句話,能不能把何進給放了?”
“行啊,我打個電話試試,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黑土大叔應道,“要是成了,我讓他給你回過去,好不?”
“哎哎哎,行行行!三哥,麻煩你了,著急啊!我怕晚了再把人給禍害了!”
“好好好,等著吧!”
掛了電話,黑土大叔就聯系大志了。作為演藝界人員,認識幾個社會上的人很正常——過了山海關,有事找誰,那都不用多說。具體他和大志怎麼說的,咱不得而知,但沒過十分鐘,大志就把電話打給了楊俊甫。
“你好,是鐵嶺的楊俊甫不?”
“哎,我是我是!你好你好,我是楊俊甫!”
“我是大志。”
“哎哎,志哥志哥!”楊俊甫連忙應著。
“兄弟,這事兒簡單說,你佔不佔理?”大志開門見山。
“哎呀,志哥,咋說呢,佔不佔理的,反正咱沒欺負人!在鐵嶺你打听打听,我向來不欺壓弱小。我那哥們何進平時也不欺負人,這里邊是因為點家里的事。現在劉涌把我兄弟抓走了,打也打了,能不能幫著說句話,讓他把人放了?別的不求,就求放人!”
“意思就是只放人,不要賠償,也不追究,也不跟人家接著干了?”大志確認道。
“不干了不干了,跟他扯啥呀!眼下就想趕緊把人放了,保我兄弟平安!”楊俊甫急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