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阮星楚锁好门，确认周围安全后，意念一动。
再睁眼，已经站在了空间那片熟悉的黑土地上。
她习惯性地先走到菜畦边查看，菜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叶片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脚下这片黑土地……变大了。
原本大约半亩见方的土地，如今向外延伸了足足一倍有余。
她之前划定的菜畦区域，现在只占整个空间的一小部分。
新扩展出来的土地同样是黝黑肥沃的颜色，松松软软的。
阮星楚快步走到灵泉边。
那汪清泉也变了，水流明显更大了些，汩汩地从泉眼里涌出来，在小小的石潭里打着旋，然后顺着新出现的一条浅浅沟渠，缓缓流向土地边缘。
她蹲下，双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
清凉甘甜，比以往更多了一丝生机。
“空间……升级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太知道土地的宝贵了。
阮家那几亩薄田，每年冬天全家老少都要去田埂边、山坡上开荒，一锄头一锄头地刨，把石头捡出来，把杂草根挖干净。
开出来的地第一年根本种不了正经庄稼，只能种点豆子养地，第二年才能勉强种红薯。
就那样贫瘠的土地，还要精打细算地轮作，生怕把地方耗尽了。
可现在，她拥有了空间，并且，空间里的土地是可以变大的。
“这能种多少东西啊……”她喃喃。
没有犹豫，她取出那几包今天刚买的种子，开始播种。
每一粒种子落进土里，她都仿佛能看到它们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的样子。
这种对土地的敬畏和热爱，是刻在庄稼人骨子里的本能。
“这一片以后种粮食。”她规划着，“小麦或者水稻，以后主食就不用买了。这一片可以种棉花，等秋天收了棉花，弹成棉絮，做被褥、做冬衣……”
对了，还要买点果树苗！
她越规划越兴奋，播种的速度更快了。
正想着，茅草屋后面传来一阵“咯咯哒”的欢快叫声。
阮星楚绕过去一看，眼睛又亮了。
最早孵出来的那二十多只小鸡仔已经长成了半大的鸡，羽毛油光水滑。
有几只母鸡的鸡冠已经开始泛红——这是要下蛋的征兆。
“这下，鸡蛋真的吃不完了。”阮星楚欣喜不已。
鸡蛋多了，她以后可以卖更多的钱。
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之前就发现，空间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界限，鸡群只在茅草屋后面的区域活动，从来不会飞到前面的菜地搞破坏。
这也省了她不少心。
也让她更加放心地扩大规模。
站在茅草屋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小天地，阮星楚心里踏实无比。
黑土地、灵泉水、快速生长的作物、自然繁衍的鸡群……这一切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接下来的三天，阮星楚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天清晨进空间收菜、捡鸡蛋，把青菜捆好，将鸡蛋装进铺着稻草的竹篮。
然后去菜市场，在熟悉的路边摆摊。
她的菜水灵，鸡蛋个大，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一个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大姐甚至跟她预订了第二天的菠菜：“我婆婆就爱吃这个趴地菠菜。妹子一定给我留着啊。”
第二天，阮星楚加了些空间里刚长成的小葱，捆成小把卖，一毛钱一把，特别好销。
第三天，有人专门从别的街区赶过来买鸡蛋，说是坐月子的媳妇吃了她这鸡蛋，奶水都足了。
平均下来，她一天可以卖差不多三十块钱。
她每天都会从收入里拿出一部分，去肉摊买肉。有时候是排骨，有时候是五花肉，有时候买条鱼。还买了红糖、红枣，这些对厉墨北恢复有好处。
当然，她也没亏待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她和厉墨北，还有漫长的一辈子要走……
时间流逝，空间里的黑土地仿佛永远不知疲倦，鸡群下蛋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这种肉眼可见的积累，让阮星楚心里踏实极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光靠卖菜卖鸡蛋，挣的是辛苦钱。
如果条件允许，她得想想别的赚钱路子。
这天下午，阮星楚回到招待所房间，照例准备进空间去忙活一阵。
今天要播种新买的玉米种子，还要把长得过密的小白菜间苗。
正准备进空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阮星楚心里一紧，走到门边：“谁？”
“阮同志，是我，马大壮。”门外的声音十分焦急。
阮星楚打开门。
马大壮站在门口，额头有汗，神色焦急：“可算找到你了！”
“马大叔，出什么事了？”阮星楚心里有些不安。
“是这样……”马大壮擦了把汗，压低声音，“我听人说，省军区后勤处养的那几头猪，还有两头拉车的骡子，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不吃食，没精神，今天早上开始拉稀。”
“兽医来看过了，说是肠胃炎，给开了药，可喂下去不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我想起你上次说你懂兽医，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阮星楚一愣。
军区后勤处的牲畜？
这可不是小事。
在这个年代，部队的猪是改善伙食的重要来源，骡子更是运输物资的重要劳力。
要是真出了大问题……
况且，阮星楚很清楚，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正大光明展现能力的机会。
一个可能打开新局面的机会。
她点点头：“好，我去看看。但马大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没事没事！”马大壮眼睛一亮，“你能去就行！咱们这就走？”
“等我拿点东西。”阮星楚转身回屋，快速收拾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样常用的草药，还有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小水壶。
走出房间，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激动。
卖菜卖鸡蛋，只是为了积累财富。
而现在，一个更大的舞台，正在她面前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