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阮星楚準點關了店門，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橋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十字路口那邊。
之前說好了的，阮婷婷今晚請吃飯。
不知怎麼，到了現在還沒有動靜……
阮星楚不禁有些失望。
當然了，吃不吃飯是其次，主要是，阮星楚幾天前就眼巴巴等著今天，盼著找機會虐虐這倆人。
那倆貨忽然沒了動靜，她心里多少有點失望。
仔細想想，阮婷婷自從上次來說陳遠航被打了，後面再也沒了動靜，也沒出現過。
莫非是打的住院了？
快死了？？
阮星楚正猜測著各種可能，厲墨北來了。
阮星楚走上前，努努嘴，“也不知道那對癲公癲婆想要干嘛，說了六點，現在都快六點了也沒點動靜。”
“墨北，你說，他們不會是忘了吧？”
厲墨北意識到，陳遠航可能是被打怕了，不敢出門，說道︰“有可能忘記了。走吧媳婦，他們不請，我請你。”
阮星楚開心地跟在他身後，“你是說，咱倆去國營飯店吃飯？”
“嗯，上次你不是說里面的紅燒肉好吃嗎，咱們去嘗嘗，我順道也學習一下，以後做給你吃。”厲墨北語氣寵溺。
阮星楚想起那紅燒肉的味道，嘴里分泌出了口水。
上次來，是甦景庭請客，仔細說來，他們夫妻倆還沒認真在鎮上吃過飯呢！
正好，犒勞一下這陣子的辛苦。
阮星楚跟在厲墨北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墨北，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回老家了？這陣子都沒見到他們。問題是，他們大老遠來一趟，按說不會不聲不響走了啊！”
厲墨北握緊她的手，“好了媳婦，他們不來正好。省得你煩。”
倆人進了國營飯店，點的都是阮星楚愛吃的。
吃飯前，阮星楚朝著門口看了一眼，提醒厲墨北，“吃快點，別等下阮婷婷和陳遠航來白吃咱們的。他們佔一分錢的便宜，我都渾身難受。”
厲墨北忍俊不禁，“傻媳婦，慢點吃，他們不會來了。”
與此同時。
阮婷婷裹緊外套從招待所出來，東張西望，噤若寒蟬。
她怕，怕黑暗里有眼楮盯著她，怕有人在巷口等著她。
這幾天她連門都不敢出，每次出去都心驚膽戰。
可她餓了，陳遠航那個廢物躺在床上起不來，她只能自己出來買吃的。
為了節約時間，阮婷婷準備去十字路口的米線店，買兩份米線回去吃。
路過國營飯店，她停住了腳步。
昏暗的燈光，熱氣騰騰的飯菜，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男的給女的夾菜，女的跟男的說話。
這一對男女，正是在里面吃飯的厲墨北和阮星楚。
那扇窗戶像一個畫框，把阮婷婷這輩子最想要的畫面框在里面。
她想要的那個男人，在給別的女人夾菜；
她想要的那種生活，正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發生。
阮婷婷咬了咬嘴唇，轉過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陳遠航躺在地上，鋪著那條薄毯子，身上蓋著外套，臉朝著牆，像一攤爛泥。
阮婷婷推開門，被地上的毯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起來，別在這擋路。”阮婷婷踢了踢他的腿，把空飯盒扔在桌上。
陳遠航翻了個身，“飯呢？”
“沒買。”阮婷婷坐在床邊，脫了外套扔在椅子上。
陳遠航坐起來，臉上的傷還沒好全，嘴角的痂還沒掉，“你又咋了？”
“我看見他們了。”阮婷婷低著頭，“在飯店里吃飯。他給她夾菜，她對他笑。我站在窗戶外面看著，只有羨慕的份兒。”
她抬起頭看向陳遠航，眼眶紅紅的，“陳遠航，你怎麼不早動手？你要是早把阮星楚拿下，她就不會跑，不會去找他，不會過得比我好。你怎麼這麼沒用？”
陳遠航攥緊了手里的毯子。
“人家厲墨北是團長，立過功，長得又好看。你呢？你有什麼？”阮婷婷聲音越來越尖，“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連我都保護不了。你只會躺在這，像個廢物……”
“閉嘴。”陳遠航冷冷打斷。
阮婷婷笑了一下，“怎麼，我說錯了？”
“廢物還不讓說，你還有理了？你真有本事，去收拾阮星楚啊！”
“我說閉嘴！”陳遠航“騰”地一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阮婷婷愣了下，更進一步地被激起了勝負欲，嘴唇譏誚，“你要干嘛？打我？你敢嗎？”
“啪！”陳遠航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過去，直接將阮婷婷從床邊扇到了地上。
阮婷婷感覺半邊臉都麻了，像是失去了知覺。
嘴里一陣鐵銹味，伸手一擦，嘴角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敢打我？”
陳遠航蹲下來，揪住她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怎麼，剛才還不疼，還想再來一次？”
“你放手！”阮婷婷尖叫了一聲，試圖推開她。
陳遠航動了狠，憑著體型的優勢把她按在床上，另一只手撕開了她的襯衫，“老子不僅要打你，還要辦了你！”
“你瘋了！放開我！陳遠航你放開我！”阮婷婷用力掙扎著。
然而，陳遠航早就紅了眼。
這陣子的隱忍屈辱，終于在此刻爆發……
“嗤啦”，是衣服的撕裂聲。
隨即傳來的，是阮婷婷的咒罵。
陳遠航冷笑一聲，聲音像是從地獄鑽出來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男人嗎？今天我滿足你。”
阮婷婷怕得要命。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陳遠航對她言听計從，百依百順，連大聲說話都不曾有過。
她以為他是條听話的狗，怎麼打都不還手，怎麼罵都不還口。
她忘了，狗急了也會咬人。
“你——你不是人——”阮婷婷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陳遠航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繼續做著他做夢都想做的事……
完事後，阮婷婷趴在那里，臉埋在枕頭里，小聲抽泣著。
陳遠航卻心情很好地點了一根事後煙，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麼多年了，她終于完完全全屬于他了。
不是施舍，是他自己拿回來的。
他懶洋洋道︰“爽了就爽了，哭啥？記住了，明天請你姐姐和姐夫吃個飯。咱倆後天回老家，老子娶你。”
“陳遠航，我不會原諒你的。”阮婷婷把自己縮成一團，像一只受傷的刺蝟，“我死都不會嫁給你！”
陳遠航哈哈大笑，“那你嫁誰，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敢不嫁，看誰要你這個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