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見她看的不真切，側身往旁邊挪了挪，隨手扒開另一處有些松動的木條，又騰出一個新的縫隙來。
正看的津津有味，田愛蓮端著煮紅薯進門，看見她們倆這模樣，好奇道︰“你們在這兒干嘛呢？”
阮星楚轉身沖她招了招手，“來，這邊看。”
就這樣，田愛蓮也加入到了八卦的行列中。
朱騰廣被焦玉鳳數落得不耐煩了，嘴上嘟囔了一句，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他剛邁出門檻，余光就掃到了籬笆牆上三道目光。
愣了下，既尷尬又不敢發作，低頭快步走了。
焦玉鳳追到院子里，正要再罵兩句，一抬頭也發現了那三人，嘴角抽了下，想說什麼又被噎住了。
阮星楚沖她甜甜一笑，語氣坦蕩蕩︰“焦嫂子，幸虧你扒開了這道縫，不然，我們今天還真看不到這麼一出。”
焦玉鳳一下子漲紅了臉︰“我、我就扒了一個！你咋又弄出倆來？”
阮星楚笑著回答，“你先開的頭，我跟你學的。你是我鄰居，我不得跟著你進步嗎？”
“嫂子，夫妻倆過日子，有什麼事好好說，別動不動就吵，對身體不好。”
焦玉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偏偏挑不出理來。
她咬著牙央求︰“我這就把那縫堵上，你們三個……今天的事別往外傳。”
阮星楚語氣從容︰“不用著急堵。萬一你倆以後吵架，我光听到動靜看不到畫面，那才急人呢。現在這樣多好，看得清清楚楚的。”
焦玉鳳一听，終于明白了過來，她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
午睡起來，阮星楚出門去衛生隊，發現中午那三道縫隙全都不見了。
看來，焦玉鳳還是听得進勸嘛！
阮星楚覺得有些好笑。
本來不需要鬧到這一步的，非得弄成這樣才肯收手。
她決定了，以後要是焦玉鳳再這樣弄，那自己還扒，還看。
打不過就加入，反正她和厲墨北恩恩愛愛的，不怕看。
至于焦玉鳳那邊，就不好說嘍！
下午的診室病人不多，阮星楚看完一個病人，正準備去上個廁所，高遠山來了。
“小阮，正好你在。”他拿著一份文件走進門，“你上次提的那個中藥代煎的建議，我和盛副隊長討論過了，確實是個好主意。”
“不過衛生隊現在人手緊，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來負責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阮星楚點頭︰“我就是提個建議，具體怎麼安排還是看隊里的情況。”
閑聊幾句，注意到高遠山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好奇道︰“高隊長，還有什麼事嗎？”
高遠山將文件放在桌角，在椅子上坐下︰“孩子幾個月了？一切都正常吧？”
阮星楚雖然有些意外，還是如實回答︰“三個多月了，都正常。怎麼了？”
高遠山的手指在文件邊沿輕輕一敲︰“隊里分到一個培訓名額，去省城參加一個中西醫結合臨床提高班，為期一周。培訓結束會發結業證書。”
“我翻了一下衛生隊的人員情況，符合條件的就是你了。你的底子好，中西醫都懂，去學一趟回來，對你以後的路只有好處。”
他頓了頓，“不過你現在懷著孕，去省城一周，路上來回折騰，我怕你身體吃不消。所以先來問問你的想法。”
阮星楚眼楮一亮，思索片刻回答，“高隊長，這個機會我想去。不過我回去跟厲墨北商量一下，明天給您答復。”
高遠山點頭︰“不急，周五之前給我就行。要去的話，下周一出發。”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我是真心希望你去。你還年輕，底子好，多學點東西，以後的路才能走得更寬。”
“這次培訓的含金量不低，去的人都是各地選上來的骨干，能學到不少東西。”
阮星楚起身，“高隊長，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高遠山擺了擺手，轉身出了診室。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阮星楚坐在辦公桌後面，想起自己剛到駐地時，連字都認不全，如今卻有機會去省城參加培訓了。
同時，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了——有厲墨北在駐地等著她回來，有母親在鎮上掛念著她。
她正權衡著怎麼開口跟他們說這事，陶向 來了，“阮醫生，我來扎針。”
阮星楚收回思緒︰“進來吧。”
先把了個脈，脈象比上次有力了一些，氣滯血瘀的情況也有所改善。
接下來，便是針灸。
中間又來了兩個病人，阮星楚一樣一樣地處理完，走到床邊取下銀針。
陶向 道了謝，走之前問道︰“阮醫生，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跟林嬋娟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星楚將針盒放回抽屜，“事情很簡單，她因為我嫁給了厲墨北一直針對我，我總不能被人踩了還不吭聲。別人來打你，你總得還手。”
“就好比你們當兵的，要是有人來侵犯我們的國土，你們能視而不見嗎？”
陶向 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阮星楚，那時她剛從雲省火車站出來，向他求助指路。
他听說對方是團長的家屬後，想起駐地里那些風言風語，態度十分冷淡。
現在想想，自己竟然從別人嘴里了解一個人，太狹隘了。
……
當晚，阮星楚帶著厲墨北去了空間。
看著厲墨北干活的背影，她打算跟他商量一下培訓的事。
在心里將那句話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最終決定直接說出來。
“墨北，今天高隊長找我，說衛生隊有個去省城培訓的名額……”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厲墨北听媳婦這語氣，就知道她想去，于是回答，“那就去，我支持你。”
阮星楚沒料到他這麼爽快，“你不怕我一個人在外面……”
厲墨北眸光灼灼，“怕。但我相信，你不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冒險。”
“機會難得，對你以後的路有好處。而且，要是因為懷孕放棄了這次機會，以後等我們老了，回想起來，心里會有遺憾。”
正是因為太愛了，才更得順著她。
況且，他可以暗中安排人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