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山道︰“林嬋娟，你的錯誤行為對阮醫生造成了極大的傷害，道歉不能光寫檢討書。正好，趁著現在，正式跟阮醫生道個歉。”
林嬋娟要抓狂了，後悔自己剛才跑的不夠快。
要是沒看阮星楚那一眼，直接快步離開，大概就沒那麼多事了。
她咬咬牙，然後轉過身，走到阮星楚面前站定。
垂著眼，耐著性子，“阮星楚……我為我之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正式向你道歉。是我不對，以後我不會再那樣了。”
語氣盡量放得平穩，可手指掐進了掌心。
阮星楚坐在椅子上，彎起嘴角︰“既然你態度這麼誠懇，我就不計較了。不過……”
她收回視線，笑吟吟補充，“我大度，不計較，可不代表任何人都能像我這樣好說話。希望你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
林嬋娟嘴角抽搐。
這女人都把她害成這樣了，還算什麼好說話？
還能更不要臉一點嗎？
林嬋娟笑的比哭還難看，“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說著，快步走出辦公室。
阮星楚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門，心如止水。
她不相信林嬋娟會真正服軟。
沒關系，她手里攥著的東西，遠比林嬋娟以為的要多，哪一件拿出來都夠林嬋娟再喝一壺。
她不著急，因為林嬋娟跑不了。
高遠山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過來︰“小阮，你過來一下，說說你這次培訓的情況。”
阮星楚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把結業證書和學習總結放在桌面上……
……
從隊長辦公室出來，阮星楚想起剛才高遠山說的那句“你這次進步很大”，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走出幾步，想起什麼，看了一眼腕上的表，隨即加快了腳步。
她剛在辦公室耽誤了那麼久，厲墨北肯定早在家等著了。
她不想讓他等太久，腳步不自覺地快了起來。
拐過走廊轉角，她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厲墨北穿著軍裝，背靠著牆壁，一只腳輕輕點著地面，像是在等人。
听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自家媳婦，忙站直了身子。
“墨北，你怎麼來了？”阮星楚腳步慢下來，走到他面前站定。
厲墨北上下打量她，“想早點看見你。”
說著主動牽起她的手，“听說你去隊長辦公室了，就在這兒等。”
夫妻倆手牽手，有說有笑出了衛生隊。
到了門口，厲墨北偏過頭，“媳婦，中午去炊事班吃吧，家里沒準備晚飯，回去現做怕你等不及。”
阮星楚神秘一笑︰“不用，我都準備好了。回家吃，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回家路上，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嫂子從對面走過來，目光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笑著打了聲招呼︰“小阮回來了？你倆這感情，真是家屬院獨一份了。”
她說著又沖厲墨北點了點頭，“厲團長，你媳婦培訓回來了，你可算能踏實了。”
厲墨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那嫂子也沒再多說，笑著走遠了。
回到家，進屋後，阮星楚拉著厲墨北的手，意念一動，兩個人便從堂屋消失了。
阮星楚拉著厲墨北，來到空間的灶房。
灶房里多了一張長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二三十個搪瓷盆，每個盆都用蓋子蓋得嚴嚴實實的，邊沿還貼著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菜名。
厲墨北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最近那只搪瓷盆上的紙條——“紅燒肉”，又走到下一只前面——“酸菜魚”，再下一只——“紅油抄手”，再往後是“干鍋肥腸”“蒜泥白肉”“砂鍋豆腐”“醬大骨”……
“媳婦，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厲墨北驚訝無比。
阮星楚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得意︰“不是我做的。是這些天在省城，遇到好吃的店，我就多打包一份存進來。”
她說著走過來，掀開其中一只搪瓷盆的蓋子，紅燒肉的醬香混著糖色特有的焦甜氣息一下子散了出來，“這家店我連著去吃了兩回，每次都要一份打包。想著你沒去過省城，嘗不到那個味，太可惜了。”
她把蓋子重新蓋好，“以後我不管去哪兒，只要遇到好吃的，就打包一份放空間里。這樣你就算沒跟著去，也能吃到那些味道。”
厲墨北站在那張擺滿了搪瓷盆的長桌前，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你倒好，越來越聰明了。”
阮星楚被他逗得彎起了嘴角︰“那是。”
她說著從包里拿出結業證書，遞到他面前︰“這個也是給你的。”
厲墨北接過，指尖在燙金的字上輕輕按了下，然後打開證書。
正要說什麼，一張紙從證書里滑落出來，飄到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展開來，目光落在那張檢查單上，被釘住了似的，很久都沒有移開。
阮星楚靠著桌沿，看他這副模樣，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緊張︰“一次性懷了三個，一次省事，你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厲墨北放下檢查單，眼眶是紅的，“我听說……女人懷一個孩子就夠辛苦了。你這一下子懷了三個——”
他略微一頓，“要比別人多受三倍的罪。”
阮星楚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想起昨晚，母親在燈下反復叮囑她“懷三個孩子比懷一個辛苦得多，你一定要小心”時的神情。
母親生過四個孩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不易。
但厲墨北是個男人，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可他還是想到了。
阮星楚上前一步，張開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真好啊，自己沒有嫁錯人。
上輩子她沒有好好愛過別人，也沒有被人好好愛過。
可現在，她遇到了一個會因為擔心她辛苦而紅了眼眶的男人。
在他懷里靠了一會兒，阮星楚抬起頭︰“你別擔心。我運氣一直都很好，從到了這里開始，什麼都順順當當的。以後也會越來越好的。”
“再說了，我自己就是醫生，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照顧自己嗎？”
說著，又故意換了個輕松的語氣，“不過，我听說帶孩子可累了，到時候一下子多了三個，家里有的忙了。厲團長，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哦。”
厲墨北低頭，微微泛紅的眼眶里浮起一絲笑意︰“帶孩子再怎麼累，也比不上你辛苦。你只管好好養著，剩下的有我。”
“好了媳婦，你出去等我，我先弄飯，你和孩子們肯定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