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重生，阮星楚五感強于常人。
雖然耳邊風聲陣陣，但她仍舊听清了那倆人的對話。
“……你不是說晚上行動嗎？那會兒厲墨北在店里，你不敢去就算了，怎麼等人家走了你還是這麼慫？”林嬋娟好似快要失去耐心，“顧大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顧大鋼語調拖沓︰“她都關門了，我叫她她也未必能听見。總不能砸門吧？萬一她報公安，我咋辦？”
阮星楚又等了一會兒，听到腳步聲和幾句短促的罵聲。
林嬋娟應該是要走了。
阮星楚沒有再繼續听下去。
顧大鋼不會來對自己怎樣，就算他真要動手，她也有的是辦法自保。
下樓，回到臥室。
屋里暖意撲面而來。
卓婉瑩靠在床頭，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外頭冷吧？趕緊上來。”
阮星楚“嗯”了一聲，關好門，又走過去關了電視。
正要上床，腳步停了一下。
她走到窗邊，借著拉窗簾的動作，撥開簾角往下看了一眼——路燈底下，那兩個身影還站在那兒，只是已經貼得很近了。
準確地說，他們竟然抱到一塊去了！
阮星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原以為，那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做夢都沒想到，林嬋娟居然跟顧大鋼有這一層關系。
忽然一陣反胃，林嬋娟為了算計她，居然連這種人都能下得去口。
這女人，真夠卑鄙啊！
“星楚，你在那兒看什麼呢？”卓婉瑩好奇問道。
阮星楚飛快地拉好窗簾，轉身走到床邊︰“媽，沒什麼，這就睡。”
……
林嬋娟被顧大鋼抱住的那一刻，像被電擊了一樣。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里面炸開了。
顧大鋼嘿嘿笑著，把她往自己懷里帶，帶著酒氣的呼吸撲在她頸側，令她一陣作嘔。
她本能地繃緊了身體，又因為力氣懸殊而無法真的掙脫。
“你瘋了！放開我！”她手腳並用，越掙扎，他的手臂收得越緊，“滾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踫我……”
話還沒說完，顧大鋼笑了起來，低頭湊到她耳邊︰“你去告啊。”
“到時候，我就說你勾引我。”
林嬋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句，一塊皺皺巴巴的手帕已經捂上了她的口鼻。
一股濃烈的腥臭氣味涌進來，混著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氣息。
她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想要屏住呼吸卻已經來不及了。
手臂抬到一半就軟綿綿地垂了下來，視線開始發花……
她最後看到的，是顧大鋼那張泛著油光的臉。
顧大鋼收回手帕，彎腰抱起她，四下掃了一眼，確定沒人，轉身快步走進了巷子深處。
待林嬋娟再次睜開眼，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骨頭縫里都在發酸。
她睜開眼，日光從髒兮兮的窗玻璃外面透進來，落在灰撲撲的牆面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子只蓋到胸口，肩頭和鎖骨上密密麻麻地布著暗紅色的印子。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
旁邊，傳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她偏過頭，顧大鋼躺在旁邊，宛若一頭剛剛饜足的黑熊，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濁氣。
林嬋娟驚訝地睜大了眼楮。
昨晚的畫面，零零碎碎地涌上來……
眼淚瞬間絕地。
她一直最想做的事，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給厲墨北。
哪怕不給他，也該是個像甦景庭那樣的男人。
可現在……
她指節發白，撲上去對著顧大鋼的臉就是一陣抓撓︰“你這個畜生！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大鋼疼得睜開眼，手臂下意識地一揚，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她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他坐起來，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痕，聲音粗啞︰“媽的，昨晚跟個死豬一樣一動不動，老子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宿，你他媽爽完了還敢打人？”
林嬋娟攥著被角的手還在發顫，“顧大鋼，你混蛋！我要去報警……”
說著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顧大鋼靠在床頭，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你去啊。我倒看看，鬧大了誰更丟人？”
“你一個未婚的女同志，大晚上的到鎮上來，要不是你主動，我還能去駐地綁你不成？”
“混蛋，我跟你拼了！”林嬋娟歇斯底里。
顧大鋼抬腳將她踹下了床，“不過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一些，算是補償。”
幾分鐘後，林嬋娟憤怒離去。
顧大鋼冷笑一聲，朝後一仰重新躺了回去。
類似的事他做過不止一回，每次都是這樣——對方哭一陣鬧一陣，最後要麼拿錢走人，要麼吃了啞巴虧再也不提。
他拿捏住了這個心理，所以無所畏懼。
……
聚源土產。
臨近中午，店里閑下來。
楊秀華跟阮星楚閑聊之余，話鋒一轉，“對了小阮，你猜我今早出駐地時踫見誰了？”
阮星楚正在櫃台後面整理賬本︰“誰？”
楊秀華道︰“林嬋娟。”
“總覺得她今天很奇怪，跟丟了魂兒似的，我叫了她一聲，她跟沒听見一樣。”
阮星楚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測，卻沒有多說。
重新低下頭，把筆尖落回紙面上︰“那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阮老板，這是上哪兒發財去了？”
阮星楚抬頭，看見錢文磊正站在門口，放下賬本迎上去︰“錢老板？你怎麼有空來了？”
側身讓開門口，“快進來坐。”
楊秀華見狀，利落地轉身去泡茶了。
錢文磊環顧了一圈，一臉的認可︰“好一陣子沒來，你這店比上回又像樣了不少。”
阮星楚在他對面坐下︰“入冬之後，山貨的生意沒那麼好做了，我就琢磨著多弄些別的，瞎折騰。”
又聊了一會兒，眼看到飯點了，阮星楚主動提議，請錢文磊去吃個飯。
畢竟他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人家都大老遠來了，自然得表示一下。
錢文磊是個爽快人，笑著和她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