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亞玲抓著阮星楚的手，一臉的欽佩，“小阮，你給的那個營養液真是太好用了！我家里那幾袋菌子噴了之後，長得好快，沒幾天就冒出一茬來，這幾天家里天天炒蘑菇吃。”
趙嫂子也接話︰“可不是嘛，我家那棚子里的也是，以前蔫巴巴的，用了營養液之後，蹭蹭往外冒。”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
阮星楚聞言，也挺開心的。
又待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回家。
等她一走，劉嫂子小聲道︰“你們說，小阮那肚子，是不是真比同月份的大了不少？”
她說完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說她不好，就是……我听說有人背後在傳閑話，說她肚子大得不對，月份對不上什麼的……”
趙嫂子放下手里的菜︰“哎喲，是誰這麼缺德。人家小阮跟厲團長感情那麼好，咋還有人傳這種話？”
盧亞玲黑著臉，氣鼓鼓道︰“就是！造謠的人太可恨了，見不得別人好。小阮人品怎麼樣，咱們心里還沒數嗎？”
“讓我知道是誰傳的，我非得跟她理論理論！”
劉嫂子笑呵呵地轉移話題，“我看她就是懷的雙胞胎，所以才顯得肚子大。”
其他人附和，“那厲團長效率挺高的嘛，一次頂倆。”
“厲團長是悶聲干大事的人……”
幾個女人笑成一團。
……
周二中午，阮星楚給一位家屬院的大媽扎完針，彎腰把銀針一根一根地收進針包。
大媽扶著床沿慢慢坐起來，揉了揉膝蓋，“阮醫生，你這針法是真管用，我這老寒腿疼了好幾年了，你扎了幾回，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她說著已經穿好了鞋，“你可得好好養著身子，你肚子里……”
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這肚子看著確實比別人大，不過我可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阮星楚手上的動作一頓︰“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大媽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擺了擺手想帶過去，可對上阮星楚好奇的目光，又覺得藏著掖著反倒顯得自己心虛︰“我也是听人說的……說你這肚子大得不對，月份對不上，還說這孩子……來路不明。”
她說著皺起眉頭，“你說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好好的日子不過，淨在背後嚼這些舌根。”
“阮醫生，其實大家都不信，你可別往心里去。”
阮星楚想起林嬋娟上次去店里說的話，眸光冷了冷。
旋即對大媽笑了笑，“沒事，我不往心里去。”
送走了大媽，阮星楚在辦公桌後面坐下。
臉色沉了沉，拿出一疊空白的信紙，又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換到了左手上。
筆尖落在紙面上，很快寫下了幾行字。
是時候，給林嬋娟一點教訓了。
寫完，恰巧到了下班時間。
她將信紙折好，換下白大褂，出門時，特意從藥房那邊經過。
在走廊迎面踫見了林嬋娟。
林嬋娟背著軍綠色的斜挎包，看到阮星楚，臉上的得意藏不住，嘴上不忘叮囑，“阮同志，晚上別忘了彩排，你已經落下好幾回了。”
阮星楚放慢腳步，“我記著呢，不會忘。”
跟林嬋娟擦肩而過之時，她意念一動，迅速從空間取出那張信紙，放到了林嬋娟的包里。
走出一段，她嘴角微翹。
林嬋娟不是慣常喜歡寫匿名信嗎，那麼，自己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接下來，有人要抓耳撓腮的難受嘍！
……
天黑透了，掃盲班教室聚集了不少人，等待今晚的排練。
林嬋娟進門，走到講台前面站定，清了清嗓子︰“行了，大家安靜一下，現在正式開始。”
“全體起立！”
“接下來，先把整首詩從頭到尾朗誦一遍，我听听大家的節奏。”
林嬋娟起了一個頭︰“北國風光——”
台下稀稀拉拉地接上了︰“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聲音不算整齊，但至少沒有斷。
林嬋娟听完一遍，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節奏還行，但好幾個字的發音不對。”
“現在兩人一組，互相听听對方的發音，挑出問題來。五分鐘後我再整體過一遍。”
教室里的氣氛松動了一些。
嫂子們三三兩兩地湊成堆，各自小聲念起來。
林嬋娟在講台後面坐下，在台下掃了一圈。
看著正在低頭念詩的嫂子們，想起當初自己站在講台上，台下坐滿了人的日子。
那時候她教大家算術，底下的人就算听不懂也坐得端端正正的，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地中途離開。
可後來阮星楚帶頭先走了，人也跟著散了。
想到這，林嬋娟越發怨恨阮星楚。
所以，這次更要好好表現。
她低頭翻開筆記本，想要把剛發現的問題記下來，找尋鋼筆的時候，踫到一張折好的紙條。
她愣了下，抽出來，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拍。
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這種東西了。
以前在駐地，她年輕、漂亮、學歷高，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一兩封這樣的信。
阮星楚來了之後，那些信就斷了。
此刻看到這個，心情大好。
果然，優秀的人到哪兒都不缺人追求。
她林嬋娟，魅力大著呢！
林嬋娟坐直了身體，展開信紙。
看到上面的內容，臉黑成了鍋底！
上面只有短短幾行字︰
【我知道你把阮星楚的葉酸換成了避孕藥。要是讓她知道這件事，你猜她會怎麼做？】
林嬋娟腦子里嗡的一聲，心跳加速。
那件事做得那麼隱秘，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
她飛快地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試圖找出什麼破綻。
越看越心慌。
是誰？
阮星楚嗎？
不可能，阮星楚要是真發現了什麼，以她的性格早就來找她對質了，不會用這種方式。
她又想起吳小翠，吳小翠最近總跟自己對著干。
轉念一想，又覺得吳小翠不可能知道這麼多，也沒這個狗膽……
她越想越亂。
總覺得，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正在慢慢收緊，她無法擺脫，也無法確認它來自哪道暗影。
關鍵是，那人要是告訴了阮星楚，自己就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