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走到近前，手搭凉棚，在车外面喊了一声：“师傅，是运输队安排来的吗？”
霍烈回过神，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个子高，站在小货车旁边显得车都矮了一截。
“是，是运输队的。”迎上阮星楚澄澈的眸子，他不由得心跳加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翻开递过去，“工，工作证。”
阮星楚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贴着照片，写着名字：霍烈。
她点了点头，“霍师傅，这些货架和柜子，装得下吗？”
“装得下，刚好。”霍烈收回工作证揣进兜里，扫了一眼面前的漂亮女人，手心开始出汗。
“那麻烦你了，你稍等一下，我去喊几个人帮忙搬。”阮星楚转身往家具厂院子里走。
霍烈站在车旁边，看着她丰腴的背影，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心跳还没慢下来。
他开运输车跑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可这个女人，他头一回见就记住了。
她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总是，让他看一眼就忘不掉。
没多久，阮星楚喊了两个伙计出来，三人合力把架子搬上了车。
“同志，你怎么称呼？”霍烈想起，只知道这是苏景庭的妹妹，其他一概不知，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阮星楚微微笑，“你喊我小阮就好。”
“小，小软。”霍烈念了一遍。
她看上去白白的，软软的。
这名字倒是配她。
阮星楚走到车旁，看了看绑好的绳子，“霍师傅，运输费就按咱们之前说的算。我在前面开车带路，你跟着我走。”
“好。”霍烈应了一声，看着她往前面那辆吉普车走去。
她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转身爬上自己的小货车。
发动车子，挂挡，跟着那辆吉普拐上回镇上的路。
四十多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聚源土产门口。
阮星楚下了车，喊了店里两个人出来帮着卸货。
霍烈也从车上跳下来搭手，把货架一块一块往下递。
卸完了，他来到街对面，蹲在路边，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嘴里叼着烟，眼睛一直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阮星楚正跟杨秀华说话，指着那几组货架比划着什么。
阳光落在她身上，头发黑亮亮的，脸白白的，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要是……能抱着她睡觉，他无法想象，那将会有多快乐。
烟烧到了指头，烫了一下。
他回过神，把烟屁股扔到地上，拿脚碾了碾。
阮星楚走过来，掏出钱，数好了递过去，“霍师傅，今天的运输费。辛苦你了。”
“不辛苦。”霍烈接过钱，直接揣进兜里。
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那我先进去了，谢谢你跑这一趟。”阮星楚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店里走。
霍烈等人进了店里，依依不舍地挪开目光，拉开车门上了车。
发动引擎，挂挡，车子慢慢驶出主街。
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聚源土产。
小软。
他盘算着，以后金牛镇这条线的运输，他都跑。
多来几趟，混熟了，再找苏景庭问问，让他帮着牵个线。
他想要她。
……
阮星楚推开家属院院门，天已经擦黑了。
屋里灯亮着，她洗了把手，进了门，坐下来边喂奶边跟卓婉莹闲聊。
卓婉莹得知她不声不响去了趟县城，咋舌，“说走就走，你这主意越来越重了。”
“急着用嘛。隔壁那间铺面要收拾出来，二月初二开业。货架不到位，没法弄。”阮星楚说着，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家伙。
“二月初二？”卓婉莹算了算日子，“还有差不多一星期呢，你急什么？”
“不急不行。妈，您又不是不了解我，有的事得趁热打铁……”
卓婉莹无奈地摇了摇头，“多开一个店，得多个人看着。你忙得过来？”
阮星楚想都没想，“慢慢找。这阵子我不外出，可以在那盯着。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要不，我去盯着？”卓婉莹说，“看孩子又不累。三个都乖，放车里坐着就行。我帮着看店，顺道看着他们。”
阮星楚果断摇头，“不行。”
“怎么不行？”
“你看孩子就够累了，一天到晚闲不着。再让你看店，你当你是铁打的？”阮星楚语气柔下来，“我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人，你只管看好孩子就行。”
卓婉莹自知劝不过，就不提了。
看到火炉上的水烧开了，催促道：“我烧了热水，今天不冷，你趁早洗个澡，等会儿吃饭。”
阮星楚应了一声。
她平时多在空间里洗澡，家里的澡堂子倒是卓婉莹和厉墨北用得勤。
为了不露馅，她没推辞，提了水桶和换洗的衣裳进了澡堂。
窗户关着，门帘拉上了，可还是有点凉。
她犹豫，要不要进空间洗了算了。
门帘一掀，卓婉莹拎着个炭火炉子进来了，把炉子搁到墙角，用砖头垫稳，“放这儿，温度高点。别洗完了感冒。”
说完就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严实了。
屋里有了炉子，不冷了。
阮星楚看着这一切，想着要是去了空间，就等于辜负了母亲准备的这些。
于是拎过水桶，从空间里调了些灵泉水出来，兑进大盆里。
脱了衣裳，拿瓢舀水往身上浇。
刚开始那一下还觉得凉飕飕，到后面适应了周围的环境，逐渐暖和起来。
温水浇在肩膀上，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她洗着洗着，嘴里忍不住哼了两句歌。
厉墨北从外面回来，先去上厕所。
路过澡堂，听见里头有哼歌声，细细的，不成调。
他脚步放慢，确定是媳妇在唱歌，敲了敲门，低声问了一句，“楚楚？”
里头的哼歌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阮星楚的声音传出来，“墨北，你回来了？我快洗好了。”
厉墨北轻轻一推，门开了。
澡堂里水汽氤氲，她没穿衣裳，白生生的胳膊和肩膀露在外面，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厉墨北喉结动了下，侧身闪了进去，迅速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