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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我在海島當全能爺爺- 第144章 鄰居嘲諷帶回晦氣這股血腥味你這輩子都不懂-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44章 鄰居嘲諷帶回晦氣這股血腥味你這輩子都不懂
    “突突突——!!!”

    長江750那標志性的水平對置雙缸引擎聲,帶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撕裂了家屬院傍晚的寧靜。

    陳大炮像個凱旋的土匪頭子,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鋼鐵巨獸,一頭扎進了巷子口。

    車斗里坐著滿臉通紅、既興奮又尷尬的陳建鋒。

    而在車斗的後座上,縮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老莫死死抓著那個破得漏風的蛇皮袋,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個球,塞進車座底下去。

    他怕。

    不是怕死,是怕髒了這地界。

    這里的石板路,被軍嫂們刷得能照出人影;這里的空氣,透著股好聞的飯香和皂角味。

    而他,像是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老鼠,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呦!大跑叔回來了!”

    劉紅梅正端著簸箕在門口嗑瓜子,听見動靜,那雙綠豆眼立馬亮了。

    可當她看清車後座那個髒得像鬼一樣的人影時,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隨即換上了一副像踩了狗屎似的表情。

    “哎喲我的媽呀!大跑叔,你這是去碼頭做生意,還是去撿破爛了?”

    劉紅梅捂著鼻子,夸張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手里的瓜子皮揚了一地。

    “這也太臭了!別把晦氣帶進院里啊!”

    陳大炮一腳剎車,摩托車穩穩停在自家院門口。

    他摘下護目鏡,那雙眼皮子一抬,兩道目光冷冷地瞥了劉紅梅一眼。

    沒說話。

    只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那一聲哼,像是悶雷滾過地面,震得劉紅梅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這大院里,誰不知道現在的陳大炮是個活閻王?

    惹不起,躲得起!

    劉紅梅撇撇嘴,扭著水桶腰,“砰”地一聲關上了自家大門,只留下一條門縫,在那偷偷瞄著。

    “下車。”

    陳大炮熄了火,拔出車鑰匙,對著縮在後座的老莫揚了揚下巴。

    老莫沒動。

    他那雙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著那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軍裝下擺,指節泛白。

    他在抖。

    不是冷,是羞恥。

    那種被生活踩進泥里,碾了又碾之後,刻進骨子里的羞恥。

    就在這時。

    “吱呀——”

    陳家那扇剛剛修繕一新、刷了清漆的大門開了。

    林玉蓮抱著正在吃手指的大孫子,一臉溫柔地走了出來,身上那件確良的白襯衫,干淨得像朵雲。

    “爸,建鋒,你們回……”

    話還沒說完,林玉蓮的目光就落在了老莫身上。

    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像是夏天捂餿了的泔水。

    林玉蓮是上海知青,哪怕已經習慣吃苦耐勞了,可骨子里的愛干淨是改不掉的。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本能地抱著孩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

    這眼神,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了老莫的心里。

    他把頭埋得更低了,那條跛了的腿不自覺地往後縮,像是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爸……這……這位是?”林玉蓮有些遲疑。

    “新招的伙計。”

    陳大炮輕描淡寫地說道,一邊解開袖口的扣子,一邊往院里走。

    老莫動了。

    他並沒有往院子里走,而是抱著那個破蛇皮袋,一瘸一拐地往門旁邊的草垛子挪去。

    那里有塊避風的牆角。

    那是他在碼頭、在橋洞、在垃圾堆旁邊最熟悉的位置。

    只有在那兒,他才覺得安全,才覺得配得上。

    “我去……那躺會兒……不進屋……髒……”

    老莫的聲音沙啞粗糲,像是兩塊破砂紙在摩擦。

    林玉蓮愣住了,看著那佝僂的背影,心里的嫌棄突然散了幾分,多了點說不清的酸楚。

    陳建鋒張了張嘴,剛想勸,卻被陳大炮一個眼神制止了。

    就在場面一度僵硬的時候。

    “汪——!!!”

    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廂房里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竄出。

    是老黑!

    這條身上還纏著繃帶、腦袋上剛縫了針的功勛犬後代,此時齜著獠牙,背上的毛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喉嚨里發出那種準備搏命前的低吼。

    它是條烈犬。

    除了陳家人,誰靠近這個院子,它都要要把對方撕下一塊肉來!

    林玉蓮嚇得臉色發白︰“老黑!別咬人!”

    老莫卻像是沒看見這條惡犬一樣。

    或者說,他習慣了。

    這幾年流浪,他跟野狗搶過食,被富人家的狼狗追過幾條街。

    被咬死,或許也是種解脫?

    老莫甚至閉上了眼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做出了一個極其隱蔽、卻又極其專業的防守姿勢——側身,護喉,亮出小臂外側的骨頭。

    那是……如果有刀,就能反殺的姿勢!

    然而。

    預想中的撕咬並沒有發生。

    老黑沖到老莫面前三尺的地方,突然一個急剎車。

    那雙原本凶狠無比、泛著綠光的狗眼,此時卻透出了一股疑惑。

    它湊上前,圍著那個渾身惡臭的乞丐轉了兩圈。

    鼻翼聳動。

    嗅了嗅。

    下一秒。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這條連團長都不給面子的烈犬,竟然收起了獠牙,壓低了飛機耳,那條斷了半截的尾巴,對著老莫輕輕地搖了兩下。

    然後,它一屁股坐在老莫腳邊,伸出舌頭,舔了舔老莫那只滿是老繭和污垢的手背。

    全場死寂。

    就連偷看的劉紅梅都傻了眼。

    “這狗成精了?咋對個叫花子這麼親?”

    陳大炮站在台階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狗眼看人低,那是土狗。”

    “老黑那是功勛犬的種!”

    “它鼻子靈著呢。”

    陳大炮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團青灰色的霧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

    “它聞得出來。”

    “這人身上那股子只有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有的……火藥味和血腥味!”

    “那是自己人的味兒!”

    老莫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那雙渾濁的眼楮里,突然涌上一層水汽,死死盯著腳邊的黑狗,干裂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五年了。

    自從那次任務退下來,瘸了腿,沒了檔案,他活得像條野狗。

    沒人把他當人看。

    可今天。

    一條狗,認出了他的魂!

    “行了,別在那跟狗敘舊了。”

    陳大炮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軍勾皮靴狠狠碾滅。

    他幾大步走到老莫面前,一把奪過那個破爛不堪的蛇皮袋。

    “你想睡哪?草垛子?”

    陳大炮瞪著牛眼,那表情凶神惡煞,像是要吃人︰

    “你把老子的家當什麼了?地主老財的大院?”

    “進了陳家的門,就是老子的兵!”

    “老子的兵睡豬窩,傳出去老子的臉往哪擱?!”

    說完,陳大炮根本不給老莫反應的機會,單手拎起那個蛇皮袋,像扔垃圾一樣,“呼”地一聲扔進了東廂房。

    “那是你屋!”

    “還不給老子滾進來!”

    老莫被這一聲暴喝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看著那個凶神惡煞的老頭,看著那個雖然捂著鼻子但並沒有趕他走的漂亮兒媳婦,又看了看腳邊搖尾巴的老黑。

    他那條瘸了的腿,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像是邁過了一道生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