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的！”
楊飛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四倍償還，少一個子兒，他這個一大爺的位子，怕是坐不穩了。”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拍腿大笑︰“妙啊！小飛，還是你聰明啊！”
不給，我就舉報你！
給了，我還是要舉報你！
許大茂此時也是這般想到。
他朝婁曉娥一揮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走，娥子，咱們這就去易中海家，把該拿的錢一分不少地要回來！”
許大茂夫婦離開後。
楊飛便沖妹妹喊道︰“英子，燒火做飯了！”
“好 ！哥！”
楊英立馬應著，快步沖進屋里。
她利落地放下背包，又從門口抱了一捆干柴，小跑著往廚房去了。
楊飛提著剛釣的魚。
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與此同時，易中海家門前排起了長隊。
院里捐過款的住戶們正挨個領錢，四倍的賠償讓大伙兒臉上都帶著喜色。
輪到傻柱時，易中海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賬本上赫然記著傻柱捐了五十塊，這一翻倍可就是兩百啊！
“柱子啊！”
易中海語重心長地說。
“你東旭哥家現在不容易，咱們做人要講良心，可不能學那些人見死不救，所以……”
易中海開始道德綁架！
傻柱一听，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只是易中海話還沒說完，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嚷開了︰
“傻柱！你要敢要這個錢，看我不撓花你的臉！”
她盯著易中海手里嘩嘩往外數的鈔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給了上百塊。
心疼得直跺腳。
就好像那是自家的錢一樣！
秦淮茹見狀，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柱子，姐這身子越來越重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的錢我們能不能晚點再還？”
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聲音越來越低。
傻柱頓時覺得心都化了，豪邁地一揮手︰
“秦姐您這話說的！我傻柱是那種人嗎？這錢就當是我給未來佷子的見面禮了！”
“柱子，你真好！”秦淮茹破涕為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
嘿嘿嘿——
秦姐竟然說我好。
真是太美了！
秦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嘖嘖嘖——”
許大茂晃著腦袋走進來，“傻柱，這秦淮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上百塊，你說不要就不要？”
他可是知道傻柱捐了多少錢的！
四倍至少上百塊！
頓了一下，他眯著眼楮，“傻柱，你該不會是跟秦淮茹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許大茂你說什麼？”傻柱怒了，“你竟敢污蔑秦姐，是不是找打？”
說他可以。
但說他親愛的秦姐就是不行！
秦淮茹慌忙辯解︰“許大茂，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她偷瞄了一眼婆婆。
後背直冒冷汗。
要真是傳出點什麼。
最後挨打的就是她！
“你快向秦姐道歉，不然的話……”傻柱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白痴，我有說錯嗎？”許大茂嗤笑一聲︰“大伙兒都看著呢，你們說是不是？”
他得意地環視四周，終于找到機會報復這個老對頭了。
更何況他現在找了盟友！
傻柱，你還敢欺負我？
做夢！
傻柱聞言一愣，立即掃視一圈，只見鄰居們或撇嘴或偷笑，那眼神活像是在看天橋下耍把式的猴兒。
他黝黑的臉“騰”地漲成豬肝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就朝許大茂掄去。
“許大茂，我日你祖宗！看打——”
傻柱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許大茂立馬往後蹦 兩步，尖著嗓子嚷道︰“你敢動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找楊飛，他現在可是我兄弟！”
這話像盆冷水，硬生生澆停了傻柱的拳頭，因為賈東旭被一腳踹飛的場景，至今還在眼前晃悠呢。
“呸——”傻柱啐了口唾沫，“就你這孫子樣，也配跟楊飛稱兄道弟？”
他故意把指節捏得 吧響，可腳步卻誠實地沒再往前挪。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等會我們就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不信你等著瞧！
他自認不是傻柱的對手，只好扯虎皮做大旗，搬出楊飛的名頭！
斬雞頭肯定有！
拜把子卻是他瞎說的！
“夠了！”
易中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老高，“許大茂，拿了錢趕緊滾蛋！”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楊飛的名字听得他腦仁疼。
許大茂拿過自己的錢，又伸出爪子︰一大爺，還有楊飛那份二十塊呢！他叫我幫他代拿。”
“放你娘的屁！”易中海賬本摔得啪啪響，“楊大豐就只捐了五次，攏共八塊錢，白紙黑字寫著，哪來的二十塊？”
“您老親口說的四倍賠償。”許大茂陰笑著湊近，“要不……我請楊飛來跟您嘮嘮？”
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重。
“滾滾滾，趕緊給我滾！”易中海臉色鐵青，當即數了三十二元的票子，甩到許大茂跟前，活像在扔燙手山芋。
“娥子！咱們走，回家殺雞去！”
許大茂麻利地揣進兜，哼著小曲兒往外走。
經過傻柱時還故意晃了晃鈔票
傻柱盯著那䱇瑟的背影，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心里發狠道︰
“許大茂你個龜孫，要是讓老子發現你扯謊，非把你揍得親娘都認不出來！”
回到後院，許大茂二話不說就從雞籠里揪出那只老母雞。
只見他手法老練地先拿刀雞脖子放血，滾水燙毛，最後開膛破肚，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娥子，雞收拾好了，快給小飛兄弟送過去。”許大茂把處理好的雞遞給婁曉娥，一邊在水盆里洗手一邊說，“家里沒酒了，我去供銷社打點。”
“嗯！那你快去快回。”婁曉娥應聲道。
許大茂出了大院，經過中院時故意朝傻柱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挑釁。
“這孫子，皮又癢了是吧！”傻柱攥緊拳頭，咬牙切齒。
但當他看見婁曉娥拎著宰好的雞徑直走向楊飛家時，硬生生壓下了火氣，心里直犯嘀咕︰
“難道這孫子說的是真的？不行，我得找機會探探楊飛的口風。”
要是他跟楊飛拜了把子，以後還真不好對他下手了！
……
“楊飛，這是在煮酸菜魚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婁曉娥一進廚房就抽了抽鼻子。
再聯想到楊飛下午拎著的魚，立刻猜到了他在做什麼。
“曉娥姐來啦！”
楊飛正往盆里澆最後一勺滾燙的熱油，金黃的油花在魚片上滋滋作響，這道酸菜魚才算大功告成。
“曉娥姐——”
正在灶台前添柴火的楊英，也跟著甜甜地叫了一聲。
“嗯嗯！小英妹妹好呀！”
婁曉娥笑盈盈地應著，走到楊飛身邊，看著眼前這盆色香味俱全的酸菜魚，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小飛，你這酸菜魚看著就讓人流口水呀！”作為曾經的千金小姐，她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
可自從嫁給許大茂，雖然不缺錢花，但兩口子都不善廚藝，倒是很久沒吃過像樣的家常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