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說，小飛置辦家具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光是湊足四十八條腿，足足花了一兩千塊呢！”
閻埠貴突然提高嗓門，指著旁邊 亮的組合式茶幾，“光這茶幾就買了兩套，可惜，前面有一套被個虎娘們給砸了......”
想起之前的那套被砸得稀爛的茶幾，他就頓覺可惜。
一臉的肉疼。
仿佛那茶幾是他家的。
（正在勞改的賈張氏︰你才是虎娘們，你全家都是虎娘們，閻埠貴，你竟敢在背後說我壞話，等我出來要你好看！）
听到其中有故事，愛听八卦的李小蘭眼楮一亮，湊上前好奇地問道︰
“大爺，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這事還得從我們院里的賈張氏說起......”
閻埠貴順勢講起這新茶幾的來龍去脈，露出夸張的表情，“這女人就是我們院的毒瘤，簡直就是攪屎棍在世......”
他唾沫橫飛地比劃著。
活像個說書先生。
听著這繪聲繪色的描述，楊飛搖頭輕笑，開口道︰
“你們先坐會兒，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轉頭對妹妹說，“英子，你去把收音機拿過來，讓大家解解悶。”
“好 ！哥。”
楊英脆生生應道。
小跑著去了。
楊飛從里屋提出一袋水果，朝屋外走去，何雨水眼珠一轉，快步跟上楊飛︰“小飛哥，我來幫你。”
“嗯！”楊飛沒有拒絕。
楊英拿來收音機，許大茂眼尖，立刻迎了上去，笑呵呵道︰
“小英，我來幫你。”
“哦，大茂哥，你可別弄壞了！”
楊英不放心地提醒道。
“瞧你說的！”許大茂拍著胸脯，“這玩意兒我熟得很！”他麻利地調整著旋鈕，還不忘討好地問︰“瑤瑤、小蘭，你們想听什麼？我給你們調頻。”
“隨便！”陳瑤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正提著水果籃出門的楊飛身上。
何雨水似乎對楊飛有意思。
李小蘭插嘴道︰“听戲吧！”
“好 ！”許大茂應聲道。
隨即打開收音機。
開始調頻。
不一會兒——收音機便放出戲曲《甦三起解》。
“甦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到大街前，未曾開言......”
“......”
“來生犬馬當報還......”
“真好听！”許大茂听得搖頭晃腦，轉頭對陳瑤笑道︰“瑤瑤，你覺得這戲怎麼樣？”
陳瑤不咸不淡地回道︰“嗯嗯，音質還不錯！”
許大茂又問︰“小蘭，你覺得呢？”
“我挺喜歡听的！”李小蘭回道。
看著許大茂擱兩人面前瘋狂獻殷勤，傻柱氣的牙癢癢。
他嘴笨！
想上前搭訕，去不知道說什麼！
“那敢情好！”許大茂頓時喜上眉梢，“那明天我就去買台新的，小蘭你要有空隨時來我家听啊！”
“大可不必！”李小蘭拒絕道。
去你家听收音機。
傳出去她還怎麼嫁人？
許大茂︰“......”
看著許大茂吃癟，傻柱剛剛涌起的怒氣，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許大茂啊許大茂。
你能說會道又如何？
男人最重要的是務實。
恰好我就是——
至于閻埠貴閉著眼楮，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是拍著節拍，一臉享受。
果然沒帶錯路。
要是以往。
楊飛肯定連家門都不讓他進，哪有現在听戲的愜意，還有那馬上就能吃到的水果。
這波簡直賺翻了！
與此同時，正在外面幫忙洗水果的何雨水，狀似隨意地問︰“小飛哥，那倆人跟你什麼關系啊？”
說這話時，她眼神瞥向楊飛，想看出一些端倪，但听得楊飛回道︰“就是廠里的同事，偶然認識的。”
“那她們來找你干嘛？”
何雨水又小聲問道。
楊飛邊洗水果，邊回道︰“就是相約一起去旱冰場滑冰。”
旱冰場滑冰？
我也要去！
“滑冰？”何雨水立馬眼楮一亮，“小飛哥我能一起去嗎？”她緊張地盯著楊飛的側臉，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可你下周不是就要高考了嗎？不復習功課了？”楊飛問道。
62年的高考時間好像就是20號開始的。
“小飛哥，你放心！我肯定能順利畢業！”
何雨水挺了挺胸脯，滿臉自信，隨即又話鋒一轉，問道︰“小飛哥，你說我是去上學好呢，還是畢了業直接參加工作好呢？”
這問題她問了她哥，給的答案是可以繼續上大學，反正家里不缺錢。
“這個你自己決定！不過你要是想听我的建議，我覺得還是提早工作好一些。”
楊飛平靜地說。
旋即拿起一顆洗好的車厘子。
咬了一口。
61年至65年的大學生，都稱為老五屆，等66年風起，全都會延遲畢業，甚至會下鄉當知青，到時候能不能回來。
可還不一定呢！
“行！”何雨水點了點頭，笑道︰“小飛哥，我听你的！”接著又將滑冰的話題拉了回來，問道︰“小飛哥，你就答應我跟你一起去滑冰嘛！”
“你會滑冰嘛？”楊飛把洗淨的水果放進瓷盤，隨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漬，端著盤子往屋里走。
“來，大家吃水果！”
進入屋後，他把盤子往茶幾上一放，招呼著圍坐的一群人。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何雨水的聲音。
“小飛哥，我不會滑冰，但是你可以教我呀！”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楊飛身旁，杏眼彎成月牙，嘴角噙著甜甜的笑，“我學東西可快了。”
她湊近楊飛，小拇指俏皮地勾了勾他的袖口︰“小飛哥你那麼厲害，一定是個非常棒的老師，好不好嘛∼”
“行行行！”楊飛無奈地應著。
“耶——謝謝小飛哥！”
何雨水歡呼一聲，原地蹦跳了兩下，馬尾辮在肩頭歡快地甩動。
傻柱看著妹妹雀躍的樣子，一臉困惑︰“雨水，楊飛答應你什麼了，高興成這樣？”
“不告訴你！”何雨水傲嬌地回應，轉頭沖楊飛眨眨眼。
陳瑤暗自思忖，看這情形，多半是楊飛答應帶何雨水去滑冰。
早知道就直接約旱冰場了！
她笑著問道︰
“楊飛，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把水果吃完就走！”楊飛剝開一個橘子，順手遞了瓣給妹妹。
“謝謝哥！”楊英接過水果。
“瑤瑤，你們這是要去哪里玩啊？”許大茂好奇地問道。
“我們準備去滑冰！”
大嘴巴李小蘭嘴里嚼著車厘子，含糊不清地大聲回答。
旋即將果核地吐在手里。
然後放到桌角。
“小蘭！”陳瑤立馬捏了一下好姐妹的腰，使了個眼色。
你說出來，他也去怎麼辦？
你就不怕他佔你便宜。
接收到眼神的李小蘭。
立馬噤聲。
滑冰？
滑冰好呀！
這樣一來，他就能近距離接觸兩位美女了。
于是，他立刻笑道︰
“我滑冰技術可是很厲害的！瑤瑤、小蘭，帶我一起玩怎麼樣？”
見兩人沉默不語。
他又繼續說道︰“我還會花式滑冰呢！各種姿勢，信手拈來。”
“你們就帶我一個吧！”
見兩人依舊沒有回應。
他只好轉向楊飛，笑道︰“小飛，帶我一起玩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