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好飯不怕晚！”
周九利夾起一塊烤鴨送入口中，面色平靜地咀嚼著，慢條斯理道︰
“你不也說了楊飛這人很厲害嘛？難保他不會在家里設下陷阱引我們跳，所以這次行動必須仔細計劃！”
“確保萬無一失！”
“嗯嗯，九哥說得對！”棒梗連連點頭，眼角瞥了一眼窗外，語氣里透著幾分急切︰“不過可別拖太久，我怕楊飛過兩天就回來了！”
“放心，最遲明晚！”周長利眼神一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會把楊飛家洗劫一空，一點東西都不給他留！”
“洗劫一空？”棒梗一愣，眉頭緊皺，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就憑咱倆？怕是難度很大吧？”
“當然不止我們倆！”周長利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我叫了之前幾個過命的弟兄！”
“有他們幫忙，這事兒準成！”
“太好了！”棒梗眼楮一亮，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他原本擔心人手不夠，連個放風的都沒有，現在有了幫手，他只需負責盯梢，一旦情況不對，立馬腳底抹油——
到時候咬死不認賬，公安也拿他沒辦法。想到這里，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周長利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棒梗臉上的異樣，眉頭一皺，沉聲問道︰“棒梗，你笑什麼？心里在打什麼主意？”
“啊？我……我……”棒梗慌忙收斂笑容，干笑著解釋道，“九哥，馬上就要發財了，我能不高興嗎？”
周長利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不似作偽，這才放下心來，卻仍不忘叮囑︰
“這兩天你給我老實待在院里，盯著點院里人的動靜。”
“一旦時機成熟，立馬來通知我！”
棒梗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證︰
“沒問題！”
……
翌日晚上十一點。
“小白，你把我叫來在這兒盯了快兩天，到底什麼案子啊？”巷子拐角處，陳建軍忍不住朝一旁的白雪抱怨道。
他身後，兩個徒弟也正揉著發酸的眼楮，哈欠連天。
白雪目不轉楮地盯著大院朱漆斑駁的大門，壓低聲音道︰“陳所，實不相瞞，我師父說有人盯上他了，準備趁他外出時洗劫一空。”
“什麼？！”陳建軍猛地瞪大眼楮，下巴幾乎要掉下來，“這四九城還有人敢打楊飛的主意？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警槍。
楊飛的事，他可不能馬虎。
“誰說不是呢。白雪嗤笑一聲，“可這世上偏偏就有這樣的蠢貨。”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閃過幾道黑影，她立刻抬手示意︰“人來了！咱們先躲起來，待會抓個現行！”
陳建軍三人立刻繃緊神經。
死死盯著大院方向。
約莫兩分半鐘後，
一聲微弱的貓叫從院牆內傳來。
緊接著，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棒梗探出腦袋，沖周九利擠眉弄眼︰
“九哥，院里人都睡了，你們輕點！”
“知道了。”周九利點點頭，沖身後三人使了個眼色，“兄弟們，走！手腳利索點，別驚動了人。”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隨即跟著周九利魚貫而入。
行至中院楊飛家門前，周九利低聲吩咐︰“賴三，你去開鎖；阿勝、阿群，你倆跟我搜東西。”他轉頭沖棒梗一瞪眼︰“棒梗，你負責放風，有什麼動靜立刻通知！”
“得令！”棒梗應聲，立刻貓腰躲到垂花門後，觀察院里的動靜。
“嘎吱——”
一聲脆響，賴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九哥，門開了！”
“咱們快進去！”
周九利環視四周，確認無人後，帶頭鑽進了楊飛家。
接下來的行動異常順利。
四人像餓狼撲食般在屋里翻箱倒櫃，卻始終不見現金的蹤影，周九利眉頭緊鎖，只得下令︰
“把收音機、縫紉機都搬出去！”
“行！”三人聞言，紛紛點頭應和。
賊人豈有空手而歸之理？
既然搜不到現金，他們便只能將目光轉向其他物件。
于是，三人動作麻利地開始將屋內的收音機、縫紉機等值錢的物件。
一件件往院外搬去。
“楊飛那混賬，到底把錢藏哪了？”
周九利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楮如鷹隼般在房間里掃視。
片刻後，他走到牆角，目光如炬地盯著牆壁，雙手緊貼牆面，一寸寸摸索過去，突然，他的手指觸到一塊略顯松動的磚塊，心頭頓時涌起一陣狂喜。
他激動得聲音都顫抖起來︰
“哈哈，這下讓我找到了吧？”
他趕忙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將牆上的磚塊取下，隨即伸手探入牆洞，片刻後，一個用油紙緊密包裹的塊狀物體——
被緩緩抽出。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賴三略帶疑惑的聲音︰“九哥，你找到什麼東西了？”
周九利身體猛地一顫，手上的油紙包裹險些掉落在地。他迅速轉身，臉色陰沉地看向賴三，沉聲道︰“賴三，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哎呀，九哥，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沒注意嘛！”賴三連忙賠不是，但眼楮卻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盯著周九利手上的油紙包裹。
猶豫片刻後，又試探著問道︰“九哥，你找到啥好東西了？”
“能讓我瞧瞧不？”
“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等咱們出去後再看吧！現在時間緊迫，不宜耽擱！”周九利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謹慎。
他感覺這油紙包裹的東西硬邦邦的，猜測可能是金條。
所以並不想現在就打開。
以免節外生枝。
“嗯嗯，九哥說得對！”
賴三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畢竟在這隊伍里，周九利是頭，且向來講義氣。
應該不會獨吞這份意外之財。
頓了頓，賴三又忍不住開口︰
“九哥，不過這人除了收音機、縫紉機，好像沒其他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咱們辛辛苦苦跑這一趟——”
“總不能就為了這幾百塊的東西吧？”
周九利聞言，腦海中突然閃過棒梗曾經說過的話，他眼楮頓時一亮，小聲說道︰
“賴三，拿他家的桌椅板凳！”
“記住，一件都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