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雙手抱頭跪下——”
“否則我就開槍了！”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岸邊死寂徹底被撕碎。
黑夜冷風一卷，那名偽裝成普通工人的男子渾身汗毛瞬間炸立！
他這是暴露了？
他根本不敢回頭！！
職業性的亡命本能直接拉滿，身子猛地一擰，轉身就想撲回暗船跑路！
他太清楚了。
紅磚記號沒被動、現場沒動靜，本來是完美的安全信號。
可偏偏有人精準說出刀疤龍被抓這件事——說明警方從頭到尾沒被騙。
全程都是設局釣魚！
從刀疤龍招供、拖延七天、等到月底交易日，全部都是這些雷子布下的圈套！
男子速度極快，腳下蹬地，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竄出去，一看就是常年跨境亡命、搏命逃捕的老手。
可暗處埋伏的楊飛，動作比他更快、更狠、更穩。
黑影一晃，楊飛一步跨出黑暗，根本不給對方半秒反應機會。
抬手、鎖腕、壓肩、頂背，干脆利落，沒有一絲多余動作。
“ ！”
一聲悶響。
那名老鬼組織的來人……
整個人被死死按在潮濕的河岸泥地里，半邊臉壓進泥土，動彈不得半分。
劇痛順著骨頭縫炸開，他渾身劇烈掙扎，卻發現身上那股壓制力宛如鐵鑄，根本掙脫不開！
他眼底瞬間涌出極致的驚駭，他跑過邊境軍警、躲過數次圍剿、闖過無數生死局，從來沒有被人一招碾壓鎖死過！
楊飛微微俯身，聲音冷得像深夜的江水︰
“馮竟，千萬別動。”
“不然我廢了你的雙手！”
男人渾身僵硬，徹底不敢亂動了。
暗處所有公安瞬間沖出，迅速封死渡口、包圍江面、控制小黑船。
燈光一開——
這人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燈光之下。
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雙手布滿老繭，常年水上跑船留下的痕跡一清二楚。
脖子的左邊，一截刻意被領口遮住的黑色胎記，徹底暴露無遺，完全對上刀疤龍交代的所有特征！
鄭朝陽快步上前，眼神凌厲，立刻踩住對方退路，沉聲喝道︰
“老實交代！你是誰？”
“是不是老鬼！？”
泥地上的男人死死咬牙，眼底陰晴不定，直接硬扛裝懵，否認道︰
“我不知道什麼老鬼！我就是普通跑船的！你們抓錯人了！”
楊飛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行了，馮竟，你不用裝了。”
“你不是單獨的老鬼，你只是老鬼跨境組織的外圍接頭人。”
“代號黑桃五！”
“真正操盤的，一個藏在邊境幕後，一個——藏在京城警局里面。”
“我說的沒錯吧？”
這話一出！
“你你……”地上男人瞳孔猛地驟縮，臉色瞬間煞白！
他整個人徹底懵了！
這是他們組織最高級的絕密！外人只知道“老鬼”一個代號，從來沒人知道，這是雙人核心、內外配合！
外鬼跨境操盤走私鏈路，內鬼坐鎮京城通風報信、保駕護航！三年來層層滴水不漏，連被抓的刀疤龍都只知道有個老鬼，根本不知道組織真實結構！
眼前這個年輕人——
居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全部底細！
楊飛看著他破防的神色，心里徹底坐實所有推斷。
他神金瞳掃描到的信息半點不假，眼前這人，只負責月底定點收贓、交接密條、傳遞指令。
他只管干活，不踫人脈、不踫賬本、不踫下線，是組織最干淨——
最不容易留證的棄子。
也正因如此！
之前歷次排查……
永遠抓不到根。
楊飛繼續開口，步步施壓︰“馮竟，你們每個月兩次渡口交易，紅磚為記、泥層藏條、全程不見面、零書面記錄。”
“刀疤龍負責城郊囤貨分銷！”
“你們負責跨境供貨收尾。”
“這些年來每次都靠著內鬼將警方行動提前泄露，你們再排查提前清空，這才躲過了一次又一次！”
“我說的對不對？”
“你們全知道了？”男人渾身發抖，心理防線徹底裂開一道巨縫。
他死死低著頭，嘴唇發抖，不敢置信。
對方不僅摸清了他們的交易時間、地點、暗號、模式，就連他們組織老鬼的核心架構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還怎麼玩？
“市局里有內鬼？”鄭朝陽听得後背發涼，瞬間徹底醒悟！
難怪這個走私團伙一直拔不掉！
難怪次次抓捕撲空！
境外黑手+警界內鬼。
里外勾連！
這哪里是普通走私團伙，這是扎根四九城、腐蝕他們公安體系的黑色毒瘤！
鄭朝陽冷眼盯著地上的接頭人，聲音驟然變冷︰
“趕緊坦白從寬。”
“交代你們的組織架構、境外主鬼身份、還有你們的保護傘是誰。”
見男人不說話，鄭朝陽冷聲補充道︰“你只是外圍跑腿的，沒必要替別人扛死罪！否則等待你的，就只有一顆槍子！”
馮竟听後，頓時打了個冷顫，他顫抖著聲音回道︰“我也想交代！可您也說了，我只是個跑腿的！”
“我根本不知道老大是誰！”
“更別說組織的保護傘了！”
楊飛蹲下身，膝蓋抵著河岸濕泥，目光死死鎖住馮竟躲閃的眼楮，沒有半分溫度。
“不知道？”
“貨船由你對接，贓款又全過你的手，一句跑腿的就想把所有事撇干淨？”
馮竟肩膀抖得厲害，腦袋埋在泥里不敢抬︰
“我說的全是真的！”
“上頭從來不和我見面，每次傳話都是密條，寫完看完就地銷毀，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至于保護傘？”
“更是半句都沒有提過！！”
“我們組織規矩嚴得要命，誰要是敢打听？就會被直接拉去沉江，我這個人惜命得很，所以從來不敢多問半句！”
鄭朝陽听得火氣往上涌，抬腳輕輕抵住馮竟後背︰
“嘿，你這小子嘴還挺硬，人贓並獲抓個正著，你還打算閉口藏著信息？真當我們公安的刑罰是吃素的？”
“我真的沒有藏著不說！”
馮竟急得聲音發顫︰
“我知道的全說了！”
“邊境那邊我只知道代號叫‘大鬼’！！”
“常年待在深港地界，從不踏入內地一步，京城這邊的內線只有上頭能單線聯系，我們底下干活的根本踫不到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