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後他根本沒敢跑。
因為他篤定現場沒有半點證據，警方查不出頭緒，所以只敢躲在老窩靜觀其變。
只是如今沒想到——
竟敗露的這麼早？
“你你你們……怎麼會？”
此刻被團團圍住，王三瞬間面色慘白，手里的刀“ 當”掉在地上，整個人渾身發抖，之前的冷靜鎮定徹底崩塌。
警員立刻上前將他死死銬住。
旋即又從他家里搜出兩名死者被搶的現金、手表，還有他每次作案用來擦拭現場的專用清潔劑和拖把。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馬春風壓著長松一口氣，立刻對講機匯報︰“師父，目標成功抓獲，物證全部起獲，凶手當場落網！”
賓館二樓房間里，楊飛听完匯報，眼底掠過一抹淡然篤定。
一樁本該塵封無解的連環懸案，就此徹底告破。
沒有冤案，沒有錯抓，沒有草草結案，憑著精準刑偵、硬核證據，將逍遙多年的連環凶手徹底鎖死。
隨即他淡淡開口︰
“把人帶回市局，我親自審訊。”
……
抓捕小隊迅速將凶手王三押上警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火車站周邊的喧囂，一路疾馳返回市局大樓。
審訊室燈光慘白刺眼。
密閉的空間壓抑到極致。
王三雙手被銬在審訊椅上，垂著頭，看似萎靡不振，實則心里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幸。
他混跡江湖多年，深諳這個年代刑偵的短板。
沒有精密痕跡檢測，自己作案後擦干淨了所有指紋腳印，現場干干淨淨，任憑警方怎麼審問，只要他死不松口。
對方就沒有實打實的鐵證，最多關押自己四十八小時，最後只能放人。
馬春風坐在審訊桌前，面色冷峻，率先開口審訊︰
“王三，火車站賓館202、307兩起命案，是不是你做的？如實交代！”
王三腦袋埋得更低，語氣麻木又無賴︰
“公安同志，我就是個後廚幫工，老老實實干活過日子，從來沒干過犯法的事。你們認錯人了，我這幾天一直在店里上班，有老板可以給我作證。”
他早早就編好了說辭，拿日常打工當幌子，咬死自己毫無嫌疑，態度油鹽不進，拒不配合。
接連審問十幾分鐘，無論馬春風如何盤問、施壓，王三始終一口否認，言辭滴水不漏，擺出一副冤枉無辜的樣子。
就在審訊陷入僵持之際，審訊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楊飛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警服筆挺肅穆，氣場沉穩凌厲，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原本死寂的審訊室壓力驟增。
馬春風立刻起身︰“師父。”
楊飛微微抬手示意他落座，自己走到審訊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低頭裝無辜的王三，沒有怒吼呵斥，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壓迫感。
“不用裝了。”
短短三個字，讓王三僵硬的後背猛地一緊。
他硬著頭皮抬頭，眼神故作惶恐︰“局長，我真的沒殺人，你們真的抓錯人了……”
楊飛淡淡開口，一條條鐵證緩緩拋出，字字句句精準戳破他所有的偽裝︰
“第一，兩名死者遇害間隔四天，你每次案發當日，都恰好跟飯館老板請假，時間對得上！”
“第二，你常年後廚宰割牲畜，刀工精準，兩名死者頸部創口平整劃一，全城除了你這類長期用刀的人——”
“無人能做到。”
“第三，我們在案發現場地磚縫隙、門鎖夾縫，提取到了你擦拭不掉的微量血跡和指紋，你擦得掉表面痕跡，卻擦不掉建材里的殘留物證。”
“只要比對一下你的dNA就知道，你去沒去過賓館！”
頓了頓，他眼神一冷道︰
“最後一點，就是從你家中搜出的財物！別告訴我你一個幫廚，會存這麼多錢！”
王三瞳孔驟然驟縮，臉上的鎮定瞬間裂開一道裂痕。
他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耗費十幾分鐘，用清潔劑、拖把反復清理的現場，竟然還留下了破綻。
楊飛繼續開口，直接擊潰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你以為憑著你這副普通的樣貌還有你處理干淨的現場，就能一輩子逍遙法外？”
“你不止在京城作案，你在你們村還有兩起一模一樣的搶劫殺人案，同樣的清理手法，同樣的作案目標！！”
“只要這四案並查，我猜用不了多久，就能吻合所有細節。”
“定了你的罪！”
這是楊飛結合系統溯源，推斷出的隱藏舊案，也是壓垮王三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三渾身劇烈顫抖起來，臉色從慘白轉為死灰。
他最隱秘的底牌被徹底掀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犯罪手段，在眼前這位局長眼里，幼稚得不堪一擊。
他原本篤定的僥幸、自持的冷靜、藏了多年的秘密，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抖，“我擦得那麼干淨，怎麼可能查得到……”
楊飛眼神銳利如刀︰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靠著漏洞逍遙數年，靠著無辜路人頂罪的冤案脫身，真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了？”
“你要是想點受皮肉之苦！”
“我倒是不介意幫幫你……”
此話一出，王三徹底撐不住了。
多年藏在心底的罪孽、日夜煎熬的惶恐、僥幸逃脫的自負，瞬間轟然破碎。
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渾身脫力，手銬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整個人徹底垮掉。
“我招！我全部都招！”
他痛哭流涕，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四年內四起連環搶劫殺人的全部罪行。
從最初在村里作案的膽怯。
到後來愈發肆無忌憚的囂張，再到精心學習反偵察、刻意清理現場的全部細節，一字不落，全盤托出。
他坦言，之前兩次命案。
當地派出所查無可查，最後隨便抓了兩個底層百姓頂罪結案，他看著別人替自己坐牢，愈發猖狂，輾轉各地流竄作案。
犯了好幾起命案。
如今鐵證如山，他終于明白，自己終究逃不過律法的制裁。
接下來等待他的……
便只有一顆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