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里的空氣停了幾秒。
近衛文 盯著保險櫃里的電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
東京大本營那封加密回電還在重復。
“黑槐失控，責任切斷，必要時執行滅口程序。”
三浦健藏從側門爬進來，半邊防化服被毒液腐蝕，右肩還在流血，他剛好听見最後一句，整個人呆在門邊。
近衛文 猛地沖過去關掉電台。
他手指發抖，卻還要維持貴族腔調，“這是偽造回電，幽靈干擾了頻段。”
三浦健藏看著他，“閣下，密碼組是東京紅線，幽靈不可能知道今日變碼。”
近衛文 轉頭，眼神變得陰狠，“你現在要質疑我？”
三浦健藏不敢說話。
可他明白，東京不準備救他們了。
李寒在門外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按住檔案室厚門。
機械主宰進入鎖芯，卻發現門內自毀火油系統正在預熱。
檔案室四周牆內埋著火油管，地面鋪了引火槽，只要近衛文 拉下總引信，黑槐總賬、七堡聯防圖、松原灣基地調撥單會在幾十秒內燒成灰。
門內，近衛文 重新穩住聲音，“李寒，我知道你在外面。”
李寒沒有回答。
近衛文 繼續說道，“你已經贏了很多，三城、青河、白沙塢、五號堡、羅山、東浦、鐵鴉機場，你拿走的東西足夠你名震天下。”
他停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威脅，“可黑槐總賬不能給你，因為它牽扯軍部、商社、貴族、財閥和東京大本營，你把它發出去，全世界都會追著這份賬打仗。”
李寒冷聲道，“關我什麼事。”
近衛文 噎住。
李寒繼續說，“我只負責把賬挖出來。”
近衛文 的面孔扭曲起來，“你懂什麼？戰爭不是你殺幾個將軍就能結束，利益鏈斷了，會有更多人死！”
李寒抬手取出xm109，對準門鎖旁的機械節點。
“墨水溝的人死的時候，你談過利益鏈嗎？”
門里沒聲了。
三浦健藏忽然撲向牆邊引信箱。
李寒扣下扳機。
二十五毫米穿甲榴彈沒有打爆整扇門，只精準鑽穿鎖梁側面，炸開火油引信箱外殼。
同一瞬間，機械主宰沿破口鑽入檔案室內的齒輪聯鎖，把火油泵反向卡死。
三浦健藏剛抓住引信拉桿，拉桿直接鎖死。
他驚恐回頭。
厚門被李寒一腳踹開。
檔案室里燈光刺眼，四面全是鐵櫃和防火箱，中央桌上堆著賬本、地圖、密碼本、撤離名單和商社合同。
近衛文 站在桌後，手里抓著一只小型打火機。
三浦健藏擋在他前面，左手抓著密鑰筒，右手摸向腰間手槍。
李寒抬槍。
第一槍打斷三浦健藏右腕。
第二槍打碎他膝蓋。
第三槍把密鑰筒從他左手邊釘到牆上。
三浦健藏慘叫著倒地，密鑰筒落到李寒腳邊。
近衛文 舉起打火機，聲音尖銳，“你再往前一步，我就燒了總賬副本！”
李寒看了他一眼。
幽靈的嘆息輕響。
打火機被子彈打飛，近衛文 右手兩根手指同時爆開。
近衛文 跌坐在椅子上，終于露出驚恐，“你怎麼敢？我是近衛家的人！”
李寒走到桌邊，一本一本翻開文件。
黑槐總賬。
七堡聯防圖。
灰鷲倉庫坐標。
松原灣基地調撥單。
東浦水運會社黑雨桶航線。
羅山裝甲廠股份分賬。
鐵鴉機場航空投毒協同記錄。
墨水溝早期試驗名單。
每一頁都帶著血。
周鐵山的電台在這時接入，“李先生，七號堡外層已經有殘兵往外跑，被我們堵住了，不過我們沒進毒區。”
李寒拿起墨水溝名冊，“周鐵山，準備接收七號堡外堡物資，毒池層別進。”
周鐵山立刻回答，“明白，誰敢亂踫黑水我抽他。”
近衛文 坐在椅子上，忽然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發干，“李寒，你拿走這些也沒有用，你發出去，東京會說是偽造，商社會說是戰亂文件，軍部會說前線軍官私自行動。”
李寒把黑槐總賬收入空間。
“所以要錄像。”
近衛文 表情一僵。
李寒從空間取出便攜攝影機，架在檔案室桌上，鏡頭對準近衛文 。
他又把墨水溝木牌放在桌面。
木牌上，“墨水溝三百一十七口，死在這里”幾個字被毒液啃得殘缺，卻還能看清。
近衛文 盯著木牌，眼神閃躲。
李寒打開攝影機，“認賬。”
近衛文 咽了一下，“我不知道這個地方。”
三浦健藏趴在地上，忽然笑出血沫，“閣下，別裝了，墨水溝第一批水源數據是你簽的，佐伯隆負責毒劑，神谷徹派飛機采樣，我負責封渠。”
近衛文 猛地看向他，“閉嘴！”
李寒一槍打在近衛文 腳邊。
水泥地炸出碎屑。
“認賬。”
近衛文 渾身發抖，“我是奉命執行，黑槐計劃不是我一個人定的。”
李寒說，“名字。”
近衛文 不說。
李寒把幽靈的嘆息貼上他左膝。
槍聲輕得刺耳。
近衛文 整個人抽成一團，貴族架子徹底碎了。
“我說！軍需省防化局、鶴田水運、宮島裝甲股份、佐伯防化工廠、航空派神谷徹，還有東京參謀本部特別聯絡處！”
李寒繼續問，“墨水溝。”
近衛文 臉上全是汗，“墨水溝是早期水源毒化實驗點，死了三百一十七人，也可能更多，名單被刪過，是我批準封存。”
攝影機安靜轉動。
李寒把名冊推到他面前，“念。”
近衛文 看著名單，嘴唇抖得厲害。
他念了前幾個名字，聲音越來越低。
李寒抬槍。
近衛文 立刻提高聲音，一個一個念下去。
三浦健藏趴在地上，看著近衛文 那副狼狽樣，眼里滿是絕望。
念到最後，近衛文 的嗓子已經啞了。
他抬頭，眼淚和汗混在一起，“我認了，我可以接受審判，我可以公開指認東京高層，你不能殺我，我活著更有用！”
李寒收起攝影機。
“你活著，是給自己找路。”
近衛文 急聲道，“我還能給你松原灣基地密碼，我知道海龍彈是什麼，我能幫你避免更多人死！”
李寒撿起三浦健藏掉落的密鑰筒，擰開後看了一眼。
里面有松原灣基地部分變碼。
他又從桌上拿起完整調撥單。
“我自己會看。”
近衛文 徹底崩了，“你不能這樣，我已經認賬，我已經配合了！”
李寒把墨水溝木牌收回空間。
“配合不抵命。”
槍口貼上近衛文 額頭。
近衛文 最後喊了一聲，“東京不會放過你！”
槍響。
近衛文 後仰倒下。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日軍黑槐計劃特派負責人近衛文 ，積分+。】
【繳獲黑槐總賬、七堡聯防圖、灰鷲倉庫坐標、松原灣基地調撥單。】
【黑槐七號堡核心癱瘓。】
【觸發成就︰黑槐斷根。】
【獎勵積分︰。】
三浦健藏趴在地上，已經不敢動。
李寒看向他。
三浦健藏哭喊，“我能修總閘，我能幫你封毒池，別殺我！”
李寒問，“灰鷲倉庫沉箱密碼。”
三浦健藏立刻說，“灰鷲倉庫碼頭總控在湖岸東樓，主管荒木幸男，岸炮是島津誠管，沉箱開關分三段，主密碼在荒木身上，備用鎖鏈能從水下切斷！”
李寒點頭。
三浦健藏剛露出活下來的表情，李寒一槍結束他。
【擊殺七號堡工程主管三浦健藏，積分+500。】
李寒收走檔案室全部文件、電台、密碼機和保險櫃里的金條，隨後接管七號堡廣播。
“近衛文 已死。”
“黑槐總賬到手。”
“外堡殘兵放下武器走到空地，拿槍者死。”
七號堡外，周鐵山听到廣播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痛快！”
可系統提示緊接著跳出。
【灰鷲倉庫進入緊急撤運。】
【黑雨核心樣本沉箱程序啟動。】
遠處松原灣方向，天邊忽然升起三枚紅色信號彈。
灰鷲倉庫電台同時發來亂流。
“沉箱開始！”
“樣本不得落入幽靈之手！”
李寒收起K-1，放出Ad-1。
“周鐵山，七號堡交給你。”
周鐵山急喊，“李先生，你去哪？”
李寒登上駕駛艙，“撈箱子。”